地聊着。
“可他看起來像個大叔。
”
“嗯,聽說原來是印度的大地女神,在後世的流傳中逐漸變成了男性。
”
“他的眼神怎麼這樣,他在看哪裡?”
禾秀伸出手指一點點放大照片。
“在看肩頭後面,因為挂心沒能拯救的衆生,所以回頭看。
”明恩說,“同事之間不是常常開這種玩笑嘛,如果有那種總想照顧好每個人、獨自把所有工作都做完的人,就會跟他說:不要像地藏菩薩一樣活。
”
明恩沒能逗笑外甥女,有點尴尬。
“外婆活着的時候偶爾會讀佛經,她信佛嗎?”
“現在那本佛經在我這裡。
她不信佛,隻不過是喜歡讀古老的文字。
她說讀着人們口口相傳記錄下來的文字,内心會變得平靜。
她也讀《聖經》,什麼都讀,應該隻是讀她喜歡的部分。
”
“内心變得平靜?”
“嗯?”
“内心真會變得平靜?”
“書上也那樣寫嘛,覺得在安慰中感到憤怒,在憤怒中得到安慰。
沒有别的辦法吧。
你想讀的話把佛經給你?”
“不用了。
”
過了一會兒,禾秀就閉上眼睛了。
明恩感覺着禾秀的氣息,她知道外甥女并沒有真的再次入睡,但心裡已經很感謝對方為了和自己說話做的努力了。
海林說了好一會兒鳥的故事,然後發出淺淺的鼾聲睡着了。
她的眼皮到眉心有一塊紅色的胎記,像是誰用拇指惡作劇似的按了一下。
智秀曾偶然聽過媽媽和小姨的電話,知道海林去年在學校發生了什麼問題。
是因為這個胎記而被開玩笑嗎?但是看上去并沒有那麼惹人讨厭,而且睜開眼睛的話幾乎看不見……
智秀想起那時海林還不清楚禾秀身上發生的事情,看到禾秀身上的疤時,海林說:“咦?姐姐你也有胎記啊,怎麼之前沒有發現呢?”那時空氣驟凝。
現在海林已經都知道了。
“姐姐,讓我聽聽音樂。
”
不知圭林是不是從衛生間回來的路上聽到了,他伸手向智秀要音樂聽。
智秀把手機解鎖後遞給他。
“喂,這裡面可是我下一場表演要用的新曲子,誰都沒有聽過,因為是你要聽才給你的。
”
“知道了。
”
圭林鄭重地點點頭。
智秀想,景雅小姨因為有圭林和海林,生活應該很有趣吧。
智秀連上了飛機上的影音系統,來來回回地換着頻道,雖然音質很差,但她相信如果能發現一首新曲子的話,這天也會是美好的一天。
還剩下六個小時的飛行時間,還有充足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