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那樣了。
”
戰争時,沈詩善早早就跟着遠房堂哥夫婦去了南方避難。
其他家人因為要和住在首爾和義州的親戚會合,所以晚一步出發,但在到達之前他們被人舉報了。
鄰居舉報曾在日本留過學的老二沈詩哲是間諜。
僅僅四天,詩善的家人就和被誣陷為反叛者的十幾個村民一起被拉出去槍殺了。
有人說那時候被埋的有三十人,也有說七十人的,總之沒有人知道準确的數字。
沈詩哲的政治傾向究竟是什麼,也從來沒有公開過,那之後也沒人知道他的行蹤,不知道他和舉報他的鄰居是否有什麼過節……等沈詩善得到消息,已經過了些時日。
從村子裡逃出來的人找到她,告訴她絕對不要再回去,老家除了被燒毀的房子什麼都沒剩下,如果沈詩善回去的話,也隻會被殺害,即使不被殺害,也不知道要遭受什麼可怕的事。
“媽媽到現在也不願提起當時的事情,太痛苦了,所以不能想。
”
“嶽母肯定記錯了。
戰争中誰能記得發生了什麼事?肯定是有人編造的。
”
遠房堂哥的妻家後來主導了移民夏威夷的事。
他們給戰争結束後無家可歸的沈詩善發了很多國際信件。
早早就移民到夏威夷的這家人,有個得了肺結核并且不知哪天就會死掉的鄰居,作為那個鄰居的照片新娘,可以避開愈加嚴格的移民法。
那幾乎是最後一批照片新娘。
也許是為了在那個困難的時代裡減少一張吃飯的嘴,抑或是不方便讓親戚家的小姑娘做保姆,沈詩善沒問遠房堂哥理由,默默地接受了安排。
沈詩善開始時還有些擔心,萬一真的要和那個人結婚該怎麼辦,堂哥告訴她不用擔心。
就像信裡說的那樣,那個男人在沈詩善到達夏威夷的兩天前就死了,隻需要找一個和那個男人長相極為相近的人來港口接她就可以,因為沒有丈夫來接的話,就無法離開入境管理所。
當時的拍照技術和行政系統都不像今天這麼發達,詩善想起來覺得是一種僥幸。
遠房堂哥後來回到T鄉想要打聽當初發生的事,以及家人們到底被埋在哪裡,但沒能打聽到任何消息。
這不是一個人就能搞清楚的事,而且那時問得太深還會讓自己也陷入危險。
堂哥看過一個又一個兇惡的、死水般的眼神之後,寫信給她說沒有什麼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