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之前提到過嗎?”
“沒有,如果說了的話……人們可能會以為是真的愛情,所以就沒有說。
”
詩善對馬蒂亞斯說:“我對您十分尊敬,但并無愛意;我與約瑟夫·利沒有任何關系;等研究生畢業了,我就想離開杜塞爾多夫。
”她非常堅定地拒絕了馬蒂亞斯。
和她的堅定一樣,對方也堅定地不接受她的回複。
詩善再也堅持不下去了,于是準備搬家。
一次性都搬走的話會引起馬蒂亞斯的注意,所以租好房子以後,每天搬一點過去。
這中間确實有約瑟夫·利的幫助,他們在對抗馬蒂亞斯的壓迫中關系更近了一步,但那時還确實不是戀人關系,隻是朋友。
沈詩善到德國以來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空間,有了朋友,心情很愉快。
她一邊學習德語和美術史,一邊打工——主要是照顧小孩的工作,但因為是亞洲人,她并不受歡迎,所以也做了一些清掃的工作,偶爾還有翻譯的工作。
她就這樣忙碌地工作着,一兩個月才會和約瑟夫·利喝一次咖啡。
詩善确信,看到過他們在一起喝咖啡的馬蒂亞斯的朋友早就通知了馬蒂亞斯。
“那你們是什麼時候才成了戀人的?”
“在個人展結束以後。
”
“啊……”
景雅也清楚地知道那個殘酷的事件。
畫展後過了一段時間,約瑟夫·利判斷馬蒂亞斯已經遺忘了這些事,于是向詩善提議舉辦個人展。
詩善的畫要挂滿他那小小的畫廊好像并不是一件難事。
畫展的主題仍然是好似闖入并不合适的世界的小螃蟹,但展覽的範圍比之前大幅增加,有用親自染色的粗毛線在帆布上制作的西洋刺繡,以及用陶瓷和黃銅做成的雕塑。
“他對我說,不管在哪裡都要有一個好的開始,我被他的這句話說服了。
”
這個開始馬上就受到了阻礙,而且是他們可以想象的手段中最卑劣的那種。
最開始,幾乎所有作品在短期内就被售出,約瑟夫和詩善很開心。
但購買者要求馬上寄送作品,于是有幾幅作品按照購買者的要求馬上被寄出了。
還有好幾個購買者都非常強烈地提出立即寄送的請求,但在個展期間不可能讓展廳變得空蕩蕩的,所以他們就拒絕了。
約瑟夫感到哪裡不太對勁,于是找人進行了調查……沒費多少周折就知道了真相,所有的作品都是一人買下的——馬蒂亞斯。
他用不同的名字和地址購買沈詩善的作品。
“他用我的作品為他的派對助興,嘲笑它們,破壞并燒掉了它們,我所有的作品!”
人們跟着一起笑,卻沒有人站在詩善這一邊。
約瑟夫·利氣到臉色發白,他想要告馬蒂亞斯,但根據法律其代理購買行為和購買後對作品的處置都不算違法,他隻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