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闵愛芳的手筆。
把在歐洲得到的惡名變成某種神秘感,并不是詩善的能力。
了解外婆的禾秀讀出了書中省略的部分。
闵愛芳讓那一切都實現了。
她散播或傳達着消息,成為詩善和人們之間的橋梁,宛如經紀人一樣打造詩善的職業。
她像擁有豔麗羽毛的鳥兒,擅長使用絢爛的誇張手法,但這種才能不為自己,隻用來幫助别人。
闵愛芳女士有那種讓人心甘情願被蒙蔽的能力。
然而,她并沒有活到七老八十,年紀尚輕就去世了,不僅是禾秀,包括明惠姐弟們都記不太清她這個人了。
“她有很多帽子吧?”
“我們每次開學的時候,媽媽都會送給我們好看的萬年筆。
好像就是學那個阿姨。
”
“她的香水很濃,但我特别喜歡。
那是什麼香水來着?栀子花?”
“她每次都開玩笑說讓媽媽把明恩給她當女兒。
”
隻在模糊的記憶中存在的、隻能用老照片記起的外婆的朋友,讓外婆在韓國美術界有了一席之地。
外婆在不安定的環境裡堅持拿下的學位也起了作用。
其實隻要外婆下決心,還是可以再畫畫的,但她自己說不想繼續畫了。
曾經畫畫的人怎麼能不再畫畫了呢?就那樣完全擱下?親近的人都無法理解。
像某天突然膩煩了一樣,外婆再也沒有拿起畫筆,她将所有的畫都處理掉了。
馬蒂亞斯非要留給外婆的畫和外婆沒帶走的畫被杜塞爾多夫的灰塵覆蓋,慢慢被遺忘,後來經曆了盜竊,現在偶爾會有一兩幅重現在世人面前。
詩善回到韓國後,放下繪畫,開始了寫作。
一開始用像從德語或英語翻譯過來的韓語書寫着詭異的情緒,後來語感慢慢恢複後,很快就寫出了充滿力量的文章。
從三五千字的短文開始,到在不同的雜志上刊載文章,最後出版了單行本。
本來隻打算在韓國滞留三個月,随後變成一年,一年變成兩年,後來再也沒有回去。
十年後,約瑟夫·利獨自回德國去了。
詩善在愛情和母語之間選擇了語言,是個無法再讓奔湧而出的語言收回去的人……做什麼都不輸的明惠裝成大人的樣子戰勝了父母離婚的陰影;明恩覺得很受傷,後來幹脆把自己的姓改成詩善的姓;明俊最想念約瑟夫·利,每次放假都是去德國度過的。
為了養活三個孩子,詩善開始寫散文。
禾秀沒有聽說過外公外婆是如何分财産的。
在最艱難的時候,不知道外婆是不是也想過賣馬蒂亞斯的畫。
但她沒那樣做,而是等待适合的時機都捐贈出去,就隻靠寫文章養家。
她寫人們都好奇的自己的私生活,但不是一次寫出來,而是一點一點寫。
對于人們最渴望知道的部分,她隻寫一點暗示,而把她想對這世界說的話寫成了書。
不得不說這是聰明的策略,但那也許是詩善慢慢理解自己所遭遇的一切的過程。
“能看透一切的人為什麼花了那麼長時間才理解發生在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