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看起來非常慘烈,四處飄散着對身體有害的火山煙霧,明恩隻是略微避開一些。
她想看噴湧出的紅彤彤的熔岩,應該早些來。
本來是打算帶着對媽媽沈詩善的思念走這段路的,但不知為何總是想起爸爸約瑟夫·利。
感覺像對詩善的背叛,心裡竟有些不好受。
會想起爸爸,是因為系好登山鞋的鞋帶後在腳踝上再系一次的方法是爸爸教會她的,每次系鞋帶的時候都會想起爸爸。
來到需要四輪驅動車和登山鞋的島上,不太可能完全把爸爸從對媽媽的思念中摘除。
戶主制廢除
家裡人都不太理解她為什麼非要做到這一步。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好了,大家都這麼安慰她。
她沒有對家人解釋,雖然事情已經過了這麼久,但真不是因為生爸爸的氣才這麼做的,隻是想這麼做就做了。
她聽見過幾次媽媽叫錯外孫女、孫女的名字後,就想這麼做了。
像許多外婆一樣,本來隻是叫一個孩子,結果連其他孩子的名字也一起叫,甚至還會換姓叫名字,比如把樸禾秀叫成沈禾秀,把鄭圭林叫成李圭林,把李雨潤叫成鄭雨潤。
亂七八糟的,但也不是很大的問題。
明恩覺得如果在四姐弟裡至少有一個人跟詩善姓就好了,所以即使再麻煩也換了自己的姓。
那時爸爸已經去世了,即使他還在的話,也隻要法院同意就可以換姓了。
爸爸隻不過是個沒能成功移民的人而已,家人們最終下了這個結論。
這樣的事可以發生,她在成為大人之後慢慢理解了。
能夠移民到沒有任何牽絆的地方的人并不多。
如果是去馬來西亞半島的某個地方的話,也許結果會好一點,但也說不好。
約瑟夫·利在韓國無法紮下根。
詩善在文學和韓國美術界像藤蔓一樣纏繞生長,生下三個孩子,教他們說韓語,而約瑟夫·利卻一直像飄浮在空中一般。
記憶中的他那空洞的表情是真的嗎?還是隻不過憑自己的猜測賦予了這種意義呢?爸爸已經盡力做了他自己可以做的事。
他以中介的身份将韓國畫家們的作品推薦到歐洲,也确實有幾幅獲得了成功,還曾經打算開畫廊,但最後還是像洩氣的氣球一樣失去了動力。
是因為怎麼也不長進的語言問題嗎?總之,和伴侶不再心意相通,愛情的溫度漸漸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