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他還患上了思鄉病。
爸爸說去德國有事要處理,結果去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明恩有時候想,這樣卑鄙的方式真不好,還不如那種哭喊的離别呢,她心裡怨恨過爸爸。
雖然後來他通過信件、電話解釋過,但姐弟們心中各自留下了傷痛,有人選擇回避這個問題,也有人慢慢理解了約瑟夫。
“也許我們就是那樣的關系吧,必須有外部的壓力才能維持的關系……沒有馬蒂亞斯的壓力之後我們就要分開了。
這事和你們都沒有關系,爸爸沒有抛棄你們。
”
詩善說着她自己的結論,明恩不想連這個都懷疑。
她不想以任何形式承認馬蒂亞斯的影響。
最後一次見到爸爸,是為了參加慕尼黑的學術會議。
明恩坐火車去杜塞爾多夫,和爸爸一起度過了幾天。
那時為了讓年老瘦弱的約瑟夫·利多笑一笑,明恩提到了明俊失敗的意大利婚姻。
而爸爸覺得那好像是自己的錯,一副愧疚的樣子,這讓明恩眼眶不禁泛紅。
已經戴上了厚厚眼鏡的爸爸,一直穿着寬松到有些邋遢的襯衫的爸爸,想用德式英語對女兒道歉的爸爸……他是個親切的人。
明恩明白了詩善為何最初看中了約瑟夫,她的腦海中可以勾畫出年輕時約瑟夫的樣子。
那個時候,約瑟夫的第二次婚姻也失敗了。
既然過得這麼孤獨,還不如和我們一直生活,明恩想要埋怨他幾句,但忍住了。
明恩偶爾會覺得生長在這樣反複結婚的父母膝下,自己卻一次也沒結過婚,還真有些神奇。
“年輕。
”走着走着,明恩不由自主地說。
這片土地太年輕了。
不管走多久都覺得不夠熟悉。
這是個每當熔岩噴發,地表就發生變化,海岸線也發生改變的島。
明恩覺得哪怕多換乘一次飛機,和家人們分開幾天也來得十分值得。
平時她腳踩、挖掘的土地是古老而穩定的土地。
這個對比使她的心情産生了巨變。
“你要那樣挖地生活到什麼時候?你這是要做鼹鼠姨母嗎?”
明惠對她唠叨了二十多年,最近好像放棄了,也不知道鼹鼠姨母這個稱呼是從哪裡來的,但明恩挺喜歡的。
和明惠誤會的有所不同,明恩其實并沒有經常挖地。
她的基本工作是在調查地表的同時最大限度地防止其損毀,特别的情況會鑽進洞穴去。
年輕時考古為了挖探方,腰部受了傷,現在老了就要受罪,但整體上還是份值得做的工作。
讓她疲憊的是行政事務。
如果是文物局或财團資助的學術調查的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