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媽媽的發簪在哪裡。
那支發簪用純度并不高的銀做成,上面刻着南瓜。
銀已經氧化有些發黑,但媽媽很珍惜那支簪子,想着以後要留給我。
還不如被誰偷走了更好,隻要想到那支簪子可能和媽媽一起埋在不知何處的地裡,我的心就像被揪住了一樣。
聽說那塊土地上計劃建造尖端産業園區。
把幾十個人就那樣埋掉的地方還有未來嗎?我沒有見過不銘記過去還會前進的共同體,所以在深夜寫過好幾封不同意建造産業園區的陳情書,于是常常想起媽媽的發簪。
現在我也開始懷念那些名字都被忘記了的女人。
在夏威夷生活着好多努力還原韓國晉州食物、順天食物,還有解酒菜和下酒菜的大嬸們。
即使已經不記得大嬸們的名字了,那時的食物味道還是會偶爾湧上舌尖。
我曾吃過的韓餐中最美味的應該就是那時的韓餐了。
怎麼可能忘記那份親切呢?她們用不同的食材努力做出熟悉的食物來,讓剛去夏威夷的人們恢複體力,即使自己的生活費都不夠還要給故鄉寄錢。
現在我已經比那些大嬸的年紀都大了,但我是個做飯永遠不行的人,即使年輕人來我這裡也沒什麼可吃的。
看來并不是年紀大了就自然而然有手藝了。
沒有什麼是想當然就會生出來的,我能為年輕人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了。
年輕人如果把我的快樂、我的失敗還有彷徨當作養分,讓他們不再那麼徘徊的話,就是有意義的。
——《失去的和得到的》(1993年)
尚憲猜肯定沒人準備水果。
因為那是一群忙于尋找奇特的而忘記最基本的東西的人。
從機場到民宿的路上,尚憲去水果店買了好多水果。
他猜想黑肉柿的反響可能會不錯。
“應該不會太容易啊。
”
最初下定決心和禾秀結婚時,泰浩這樣說。
尚憲那時還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禾秀是任何人都夢寐以求的配偶,所以他以為那是老丈人擺出的姿态。
尚憲對禾秀的家庭沒有任何意見。
泰浩是公認的人品好,明惠看上去有些可怕但其實不難相處,心裡有什麼說什麼的性格反而讓人感覺相處舒服。
原本稍微有些擔心自由奔放的智秀,但智秀帶來的驚訝都讓人很愉快,反而是自己多慮了。
禾秀是個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