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會倒下的人。
她的平衡感很好,性格溫和又果斷,會審視過去但不沉浸其中,會規劃未來但并不急切,對遇見的每一個人都能保持一定距離感的判斷力,合理分配精力到工作和生活中……打比方的話,她就像最近流行的冥想應用程序裡冷靜的聲音,永遠是健康地專注于當下的樣子。
尚憲從沒想過那樣的禾秀會倒下。
即使倒下了也會馬上站起來,但他從沒想過禾秀會在那個混蛋的陰影裡倒下這麼久。
“就,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現在……”
“如果要對我說這樣的話,還不如什麼都不說。
”
禾秀像真的很不想說話一樣,把頭伸進了巨大的枕頭下面。
尚憲想,總是拉上的遮光窗簾和她無比漫長的睡眠是不是為了拒絕他的借口,即使他心中知道不是的,但還是會懷疑。
本以為無性夫婦是别人的事,沒想到成了自己的故事。
倒不是說在情況這麼糟糕的時候還想做愛,而是他想成為禾秀的欲望對象、生活對象。
尚憲還沒找到怎麼用不自私的方式來表達這份需求,他不想讓禾秀還未愈合的傷口再掙開。
“是那個混蛋朝你扔鹽酸,但為什麼讨厭我?為什麼對我的愛意也死去了?”
尚憲不想催促但也不自覺地着急了。
“除了這個,我體内還有很多其他東西也死去了。
給我點恢複的時間吧。
”
他以為禾秀會否認,但禾秀說愛意已經死去,這讓他有些受傷。
“我等着的話,會重新活過來嗎?”
禾秀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原本因為她是個不輕易承諾的人才愛上了她,現在卻隻盼望她能給自己這個虛無的承諾。
尚憲并不是對婚姻有着超越理性的期待,他也知道一切都已經改變了,甚至準備承擔那變化的外延……但那不是他可以承擔的範圍。
他以為隻是氣流颠簸,但已經在下降中了。
隐約的絕望感襲來,他比死去的人更覺得自己死了。
嶽母計劃的這次夏威夷旅行,也許是為了禾秀,像是為了某種轉換而制訂的計劃。
尚憲知道看眼色,所以原本可以調整時間一起來,但還是特意晚來了幾天。
轉換心情的話,應該也需要空間上的自由吧。
他也有一點私心,想要見到轉換過後的禾秀。
到達前一天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