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子左邊的角落,是明俊在火奴魯魯美術館的主館——位于山坡上的斯波爾丁公館——做的塔模型。
用海洋垃圾再生的塑料積木做成,顔色像被曬了很久一樣有些發白。
猛一看像個燭台,但明俊堅持表示是塔。
明恩說塔的樣式像新羅末期或高麗初期的樣子,難得稱贊了弟弟一次。
前面一排的中間,是明恩曬幹後貼在厚紙上的桃金娘花,還有夾在登山鞋鞋底縫裡的小火山石。
因為是夾在登山鞋裡跟來的,也不算是偷,應該沒什麼關系。
再右邊是泰浩的甜甜圈和禾秀的松餅,二者以極具競争的關系擺放在一起。
中間一排是蘭靜在博物館裡做的花環項鍊和在書店裡買的一本以夏威夷為背景的小說。
本來隻準備了花環項鍊,後來想起詩善曾說過小說是實際人物和虛構人物間的對話,于是買了一本書放在一起。
雖然媽媽一本小說也沒寫過,但蘭靜知道她很愛讀。
“舅媽,項鍊太好看了,這裡面都是什麼花?”
智秀露出很想要的神情,摸着花環項鍊問道。
“歐胡島伊利馬花、夜來香、紅雞蛋花、劍麻花、茉莉花,本來還想做一個很有造型感的花環,但對初學者來說太難了。
聽說夏威夷的遊客把花環扔到大海裡後,如果花環漂回海邊的話,那麼就會再次來到夏威夷。
”
“就像羅馬的噴泉一樣的傳說嗎?”
“嗯,不過一定要把線拿掉再扔到海裡。
雖然是很小的棉線,但海龜吃進去的話可能會死。
”
“哎呀,不是塑料也會緻死啊,就因為短短一條棉線?晚上我隻摘幾朵花扔進去試試。
”
聽到海龜會死的話,海林眼睛瞪得圓圓的,緊緊握住智秀的手。
智秀知道海林一直握着棉線到最後。
桌子最中間的位置是海林的羽毛收藏品。
算是把最好的位置讓給了小朋友,但海林還是有些不滿意,因為五顔六色的羽毛都不屬于夏威夷本土種類,幾乎都是外來鳥類。
“不過,你不是喜歡平凡又小小的鳥兒嗎?”
“适應性好的鳥就是能快速适應新環境,但并不是盼望它們占領位置。
”
海林的焦慮沒人能理解。
羽毛收藏品的右邊放着一個像伏特加酒杯的杯子,裡面盛放着看起來透明又有些渾濁的液體。
擺好供桌之後,幾個人問:“這是什麼?是酒嗎?”然後拿起杯子來想要聞味道或者嘗一下,雨潤用嚴肅的表情守護着杯子。
那是雨潤沖過的最帥氣的浪的泡沫。
最前面一排的左邊是尚憲買來的水果,景雅的咖啡放在這排中間的好位置,圭林的紙質證書擺在了右邊。
“這是什麼證書?”
“用外婆的名字命名了五個珊瑚,然後種植到大溪地的證書。
”
“詩善的珊瑚,一号到五号……”
“不想給每個珊瑚都起同一個名字。
”
“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我換好錢給了蔡斯教練,他再用信用卡幫我支付的。
”
圭林沒有說出自己在成為更好的潛水員之後,想成為珊瑚種植人的計劃。
如果是海林的話,可能會說出口。
他故意用捉摸不清的表情藏住心裡話,像個大人。
桌子上方的白牆上是智秀用借來的迷你投影儀投射的彩虹照片。
最大呼小叫、說要準備最華麗的東西,卻是如此簡單。
明惠穿上百褶裙,站在了供桌前面。
“媽媽不管去哪裡獻祝詞,都在五分鐘之内結束,所以總是有人來請她祝詞,到了老年很辛苦。
我是總強調‘老了就要少說話’的人的女兒,那麼我也簡短說幾句,然後開始跳草裙舞。
看到大家都找來有意義的東西,度過了愉快的假期,我很高興。
明年我們就像之前一樣仍不舉辦祭祀,但這樣做一次好像還不錯。
我們互相交換着各自寶物的故事,思念着媽媽度過今晚。
請為原本不外出做食物的松餅店的老闆獻上掌聲。
”
明惠做着誇張的手勢,松餅店老闆馬上回應她:“最後再做五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