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時開始,我開始像愛芳一樣說話,像愛芳一樣笑,像愛芳一樣争吵。
最重要的是,我變得像愛芳一樣喜歡人,不斷地把人聚合、連接在一起,做了一些大事。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把我朋友的幽靈如铠甲一樣穿上生活?在仿佛什麼都不穿的寒冬的大街上遊蕩時,我也穿着那些幽靈。
幽靈成了我美麗的圍脖。
有時也會成為透明的隔離帶,不讓我的眼淚和笑容混合在一起。
眼淚是眼淚,笑容是笑容。
因此,什麼東西也不會變得模糊或變質。
在别人都說我是脫光了的無恥女人時,我也不甚在意,正是這個原因。
女兒們在整理展覽的小冊子和圖錄時曾吐槽過我。
“媽媽怎麼國展參加,國展的對立面也參加?”
“有抽象派傾向,也有極現實主義傾向。
”
“做過民衆美術評論家,又到了後現代領域。
”
非要解釋的話,那些我都很喜歡。
那才是我的一貫性。
如果專注于某一個領域可能會少丢一點臉,但挽着這個朋友的胳膊,搭在那個朋友肩膀上活過來的日子,也并沒有那麼丢臉。
我讓女兒們替我保密曾走過好多條路,但這樣自己寫出來了,我果然是個無恥的寫作者嗎?比起我寫的評論,寫海外滞留時期和一生中經曆過的事情的書賣得更好,讀的人也更多。
仔細思考這一點早已太晚了,我不打算深究。
——《與愛無關》(2000年)
和詩善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家人們從上午開始就忙着出門,或在角落裡做着最後的準備。
對不是什麼大事的事情這樣認真準備,真是這一家人的共同點啊,他們相互嘲笑,做着最後的準備。
奇特的祭祀從禾秀和松餅店的老闆一起進來開始了。
從一台小型卡車上搬下來料理機,完成設置的老闆馬上就開始調制面糊。
明惠本來沒期待大女兒能有多少參與,但看到她這麼大陣仗,有些慌張,卻也很開心。
“所以,主角就是你的媽媽,對吧?聽說今天為了紀念她舉行尋寶遊戲?”
老闆好像覺得很有趣。
“對,我想這樣做應該挺好的。
謝謝您親自過來。
”
明惠用眼神問禾秀為什麼不直接買松餅來就好,但還是等以後再聽她的解釋吧。
“是個好主意,用這樣的方式紀念。
我會特意做得好吃一點。
”
幸運的是,在松餅散發出香味之前,泰浩騎着自行車像漂移般趕回來了。
他看到松餅車吓了一大跳,不知是不是心裡判斷會輸,趕忙把還熱着的油炸甜甜圈塞到大家嘴裡。
“現在吃,要現在趕快吃才行。
”
“什麼?一會兒當飯後甜點……”
“不能一會兒再吃嗎?”
泰浩被猶豫着的衆人激怒了。
“不行,現在就要吃。
知道我為了在冷掉之前趕回來費了多大力氣嗎?一邊吃一邊想着媽媽吧。
”
他臉頰上的汗水充分說明了他的辛苦,大家趕緊吃起了甜甜圈。
雖然都不是很餓,還發着被迫吃東西的牢騷,但吃了一口後大家都開始贊歎:
“哇,像是棉花糖和甜甜圈結合在一起了。
這奇妙的感覺。
”
“是因為這裡是甘蔗的産地嗎?表面的白砂糖不像砂糖,像什麼魔法粉末一樣。
”
“呀,爸爸你先發制人啦!”
除了要留下一個擺在桌子上,盒子馬上就空了,泰浩得意揚揚地去換衣服了。
其他人開始擺桌子。
這裡不可能有像韓國的供桌一樣的桌子,隻是把庭院裡的兩個矮桌拼在一起,把床單鋪在上面,看起來也像個供桌了。
家人們進行着微妙的神經戰,都想把自己的供品放在中間的位置,明惠為了保持整體的和諧,努力換了好幾次位置,但結果總是東倒西歪的,沒有辦法。
“呃,比想象中的……”
明惠看着供桌有些難堪的時候,景雅突然把頭伸了過來。
“更亂對吧?姐姐,你沒想過會這樣吧?後悔了吧?”
“不是,比起亂,真是……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