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在手推車上,這雙爛腿伸在外面,就在明德裡德夫人家外面那條溝旁邊。
狼朝我走過來。
來吃了我吧,我說,我可不會因為一頭狼而躲進谷倉。
但狼群沒理會我,我看着它們從身旁走過,皮毛幾乎都擦到了這雙沒用的腿。
它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它們走了很久,那些勇敢的男人才從躲藏的地方爬出來。
大白天來了三頭狼,這兒卻沒有一個男人敢站出來。
”
圍着馬車轉圈的時候,他想到了斯特法的故事。
“你還在路上嗎,母親?”他又問了一次,但同樣沒有回答。
他的腿開始累了,而且他真的不願意再看到那個土堆和那隻死烏鴉,最後她終于說道:
“夠啦,埃德溫。
你幹得很賣力。
現在,如果你願意,召喚你的武士吧。
把這事了結了。
”
聽到這話,埃德溫感到寬慰,但他繼續圍着馬車轉圈。
他知道,召喚維斯坦,需要巨大的努力。
和頭天晚上一樣,他必須從内心深處發願。
但他還是找到了力量,他一旦相信武士已在路上,便立即慢下了腳步——就算是騾子,一天快結束時也會趕得慢一些,他滿意地發現,噼啪聲越來越少了。
等安靜了好一陣子,他才停下來,靠在馬車邊上,慢慢調勻呼吸。
接着,谷倉的門開了,武士站在耀眼的陽光裡。
維斯坦走進來,沒有随手關門,似乎是要表示他的鄙視,無論門外最近聚集過什麼樣的敵對力量。
門開着,谷倉裡便有一大塊方形的陽光,埃德溫看看周圍,黑暗中很突兀的馬車,這時候顯得破爛得可憐。
維斯坦當時就直接喊他“年輕的戰友”了嗎?埃德溫不太确定,但他還記得武士領着自己走進那塊陽光裡,拉起他的襯衫,查看傷口。
然後維斯坦直起身,回過頭仔細看看身後,低聲說道:
“我年輕的朋友,你遵守昨晚的承諾了嗎?關于你的傷口?”
“是的,先生。
我正是按你的話去做的。
”
“你沒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好心的阿姨?”
“我沒告訴任何人,先生。
盡管他們相信那是食人獸的咬痕,并且因此恨我。
”
“年輕的戰友,讓他們繼續這樣相信吧。
如果他們知道你的傷口是怎麼來的,那可要糟糕十倍。
”
“那和你一起去的我那兩個叔叔怎麼辦,先生?難道他們不知道真相嗎?”
“你的叔叔們雖然勇敢,但當時很不舒服,沒有進營地。
所以隻要我們兩人保守秘密就行了,等傷口愈合,任何人都沒必要懷疑了。
盡量保持傷口幹淨,白天或晚上都不要抓。
明白嗎?”
“我明白,先生。
”
早些時候,他們兩人在爬山,埃德溫停下來等候兩位上了年紀的不列颠人時,曾努力回想與傷口有關的情況。
當時他站在矮小的石楠叢裡,拉着維斯坦那匹馬的缰繩,腦子裡沒有清晰的印象。
但是,現在埃德溫在樹上,看着橋上細小的人影,回想起了那潮濕的空氣和那黑暗,回想起了小木籠子上蓋的熊皮的強烈氣味,以及籠子颠簸時小甲蟲落在頭上和肩上的感覺。
他想起自己調整姿勢,抓住面前搖搖晃晃的栅欄,以免籠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