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而且他平日裡的力量都失效了。
真是奇怪的事啊,埃德溫閣下,這位平時趾高氣揚的爵爺,一下子變成了嬰兒,在我面前害怕得簡直要尿褲子。
我真想跟他說:‘我的爵爺,我看到你的劍背在身後。
你知道你的劍術比我們高明得多,拔出劍來和我比一比,你肯定不會膽怯吧。
’但我沒說這種話,因為如果我在那個黑暗的角落裡傷了他,那我還能逃出要塞開始新的生活嗎?我什麼都沒說,就默默地站在他身前,讓時間在我們兩人之間慢慢過去,因為我希望這一刻永生難忘。
他往後退縮,之所以沒有大喊救命,是因為殘存的一點兒自尊告訴他,如果喊出來,那肯定一輩子都得忍受羞辱。
我們都沒有跟對方說話。
等時間差不多了,我就走了,你看,埃德溫閣下,我們之間沒發生什麼事,也可以說什麼都發生了。
我知道,我當天晚上就應該離開了,那不是戰争時期,守衛并不嚴。
我悄悄避開衛兵們,也沒跟人告别,很快我就來到了外面的月光之下,孤零零一個少年,離開了我親愛的夥伴們,我的親人們很久以前就被殺了,隻有依靠自己的勇氣和新近學到的本領才能繼續走下去。
”
“武士,布雷納斯今天還要抓你,是害怕你報以前的仇嗎?”
“誰知道哪些魔鬼在那個傻瓜耳朵裡說悄悄話?現在他是個了不起的爵爺啦,在這個國家和鄰國聲威顯赫,但他一直害怕有撒克遜人從東方來,從他的地盤上經過。
他是不是一遍遍重溫那天晚上的場景,以至于恐懼在他身上生了根,像肚子裡盤了一條大蟲子呢?或者母龍的氣息讓他忘了害怕我的原因,恐懼感卻因為沒有原因反而更加可怕?有個從東方沼澤來的撒克遜武士,我很熟悉,去年在這個國家和平旅行,被殺了。
不過,我仍然要感謝布雷納斯爵爺給我的教訓,否則我現在還把不列颠人當作兄弟呢。
小戰友,你怎麼啦?你兩隻腳動來動去,好像我這兒發燒傳給你了一樣。
”
看來,他的焦慮沒有隐藏好,但維斯坦肯定不會懷疑自己騙了他吧。
有沒有可能武士也能聽見他母親的聲音?剛才武士說話的時候,她一直在呼喊。
“你沒有力量來救我嗎,埃德溫?難道你還是太小了?你不到我這兒來嗎,埃德溫?那天你不是答應我一定要來嗎?”
“對不起,武士。
獵人的本能讓我有些急躁,因為我擔心那氣味會消失,外面太陽快起山了。
”
“等我能爬上馬背,我們立即出發。
再給我一點兒時間吧,戰友,如果我發燒,劍都舉不起來,我們倆怎麼能面對母龍這麼兇悍的對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