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個沒有力量的孩子。
那是戰争年月,我很傻,我看過那些家夥殺死、絞死了很多人,所以看到他們對我母親笑,我還以為他們會善待她,對她好。
也許你也是這樣吧,埃德溫閣下,你那時候還小,還不了解男人。
”
“我母親是和平時期被抓走的,武士,所以沒有遭遇大的傷害。
她一直在各個國家之間到處遊蕩,這種日子也許不算差。
可她一直想回到我身邊,而且和她一起遊蕩的那些人,有時候很殘酷。
武士,接受我的坦白吧,回頭再來懲罰我,現在請你幫助我面對抓我母親的人,她已經等了我很多年了。
”
維斯坦用奇怪的目光瞪着他。
他似乎張口要說什麼,卻搖了搖頭,往旁邊走開幾步,簡直像做錯了事一樣。
埃德溫從沒見過武士這副模樣,很吃驚地看着。
“我可以原諒你這次的欺騙,埃德溫閣下,”維斯坦終于轉過臉來,開口說道。
“也原諒你可能說過的其他小謊話。
而且,我很快就會把你從樹上解開,無論你帶我去見什麼敵人,我們兩人都一起去。
但是,作為條件,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
“說吧,武士。
”
“如果我死了,你還活着,那麼你要答應我這件事。
答應我,你要在心裡仇恨不列颠人。
”
“這是什麼意思呢,武士?哪些不列颠人?”
“小戰友,是所有的不列颠人。
包括對你友好的那些人。
”
“我不明白,武士。
與我分享面包的不列颠人,我也要仇恨嗎?如果有人救了我的命呢,比如最近救了我的高文爵士?”
“有些不列颠人似乎值得我們尊敬甚至愛戴,這一點我最了解。
但是,與個人的感受相比,現在有更大的事情要我們承擔。
屠殺我們族人的,是亞瑟領導的不列颠人。
抓走你母親和我母親的,是不列颠人。
我們有義務去仇恨每一個不列颠男人、女人和孩子。
所以你要答應我。
如果我在傳授你本領之前就倒下去,你答應我,要保護好你心中的仇恨。
如果這火變弱或者可能熄滅,那你要小心照料,讓火焰再燃燒起來。
這你能答應嗎,埃德溫閣下?”
“很好,武士,我答應。
可是現在我聽見了母親的召喚,我們在這個陰暗的地方也待了很久了。
”
“那麼,我們去找她吧。
但你要有心理準備,也許我們太遲了,不一定救得了她。
”
“這是什麼意思呢,武士?那怎麼可能呢,她現在還在召喚我呢。
”
“那我們就抓緊時間去吧。
記住一件事情就行了,小戰友。
救援未必來得及,但報仇的機會多得是。
讓我再聽一遍你的承諾。
答應我,你要一直仇恨不列颠人,直到你受傷倒下,或者年老死去。
”
“我很高興地再次承諾,武士。
把我從樹上解下來吧,現在我能清楚地感覺到我們該走哪條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