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外甥與外甥女說那不是他們的舅舅,可她卻堅持自己沒有看錯,因為我小的時候姐姐們常常讓我唱歌給她們聽。
如此說來,我應該感謝LosPrimmos樂隊的黑澤明,是他替我唱歌,獻給了我那晚年的姐姐。
可是一歲以後,也就是幼兒時代的事,現在想起來,就像幾段焦點模糊的很短的影片一樣,很不清晰了。
而且,那都是伏在奶媽背上看到的一些事。
其一是,我曾隔着鐵絲網看到一群穿白衣服的人揮着一根大木棍打球。
有人跑着去接飛得老高的球,有人跌跌撞撞地追球,有人搶球,搶到手後又扔了出去。
後來我才知道,當時父親在體育學校任職,我們就住在學校棒球場的鐵絲網後面。
這就是說,我從小就看過打棒球。
應該說我喜歡打棒球有很深的淵源。
另一件記得很清楚的事,是離我家很遠的某個地方在着火。
那也是伏在奶媽背上看到的。
失火的地方和我家之間隔着一段黑黑的海面。
我家在大森的海岸附近,能遠遠地看到那着火的地方,大概是羽田一帶。
看到那遠處的大火,我吓哭了。
直到現在,我看到失火還很不是滋味。
特别是看到夜空被烤得通紅的顔色,心裡就會發顫。
幼兒時代的再一個記憶,是奶媽常常背着我去一個黑黑的小屋子。
那到底是什麼地方呢?長大之後我常常想起這個問題。
結果,有一天就像福爾摩斯那樣解開了這個謎:原來她是背着我上廁所。
這奶媽簡直太不懂禮貌了! 不過,後來奶媽來看我,她仰着臉望着身高一米八〇、體重七十公斤的我,說了聲:“孩子,你長這麼大了!”當她抱着我的雙膝高興得抽泣的時候,我沒有一絲責備她不禮貌的心情。
對于這位忽然出現在眼前的老太太,我很感動,卻又一時毫無印象,茫然地低頭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