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憑一時的勇氣沖上去,結果遭到石頭和土塊的集中攻擊,頭上挨了一塊較大的石頭,一下子就從山崖上滾了下來。
我跑上前去一看,隻見他撇着嘴,翻了白眼。
剛想誇他是個出色的勇士,可轉眼之間他就成了實實在在的累贅。
回頭朝上望去,隻見對方站在山崖頂上,帶着鄙夷的神情俯視我們。
我站在植草身旁俯視着他,仔細思索送他回家時怎麼說才合适。
我要順便提一下,植草十六歲的時候,也是在久世山這個地方,幹了一件行如其人的事。
一天夜裡,植草獨自站在這久世山上。
他給一名女生寫了一封情書,在這裡等她。
他上了久世山,俯視閻羅堂那條山道,伫候良久。
但是約定時間過了好久,那女生還是蹤影全無。
他想,再等十分鐘。
再等十分鐘、再等十分鐘地望着那條山道等下去,偶一回頭,他發現一個人影。
“終于來了。
”他想,激動得心怦怦直跳。
細看來人,卻竟然長着胡須。
後來,據植草自己說,他很有勇氣地迎上前去。
那人把植草的情書拿出來,問是不是他寫的,而且自報姓名,遞給植草一張名片,說自己就是那姑娘的父親。
植草首先看到的是那人的工作單位——警視廳營繕科。
據植草說,那時他非常勇敢,對這位父親理直氣壯地傾訴了他對那姑娘的愛情是多麼純潔,還居然把他對那姑娘的愛硬比作但丁對貝雅特麗齊的愛,反複表白。
我問:“後來怎麼樣了?”
植草:“她父親終于理解了我。
”
我:“那麼後來和那姑娘怎麼樣了?”
植草:“吹了呗。
因為我們還都是上學的學生嘛。
”
總之,這事似乎可以理解又無法理解。
這位“紫式部”沒有寫《源氏物語》,我以為實在是光源氏的一大幸運。
小學六年級的時候,以紫式部自居的植草,寫出了長篇作文,而他稱為清少納言的我卻成了劍道組的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