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時代一個難忘的記憶,就是當時炮兵工廠的那堵磚牆。
我每天都沿着這堵牆去學校,回家。
本來,我應從小石川區五軒町的家走到大曲電車站,從這裡上電車,在飯田橋換車,到本鄉元町下車,然後到學校。
可是我很少這麼走。
因為在電車上發生過一件不愉快的事,從那以後我就讨厭坐車了。
這件不愉快的事是我幹的,至今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呢。
早晨的電車永遠滿員,駕駛席旁總是擠着很多人。
有一天,我也擠在那裡。
從大曲到飯田橋的半路上,不知為什麼我竟然松開了抓着電車扶手的那隻手。
我兩旁擠着兩個大學生,如果不是他們倆挾着我,我會立刻掉下車去。
不,即使他們倆挾着我,我還是一隻腳踩在車門的踏闆上,另一隻腳懸空,身體朝後仰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位大學生喊了一聲,松開一隻手,一把抓住了我斜挎在肩的書包背帶。
這樣,我相當于被那大學生提溜着到了飯田橋站。
在這期間,我一動不動,目不轉睛地看着那吓得面無血色的大學生。
到了飯田橋下車時,兩位大學生看了看我,氣喘籲籲地問:“你怎麼啦?”
我也說不出為何竟鬧了這麼一出驚險把戲,隻是深深地低頭道謝,之後便朝換車的車站走去。
“你不要緊吧?”兩位大學生問道,好像還要追上來。
我像逃跑似的,一個箭步跳上剛開動的前往禦茶水方向的電車。
回頭一看,隻見那兩位大學生并肩而立,驚魂未定地目送着我。
他們驚魂未定是理所當然的。
我都不能不為自己幹的這樁事心跳不已。
因為發生了這件事,我就暫時不坐電車了。
小學時代去落合道場時,我就沒有把徒步往返當作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