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電影也十分傾心。
那時,離家在外租房而且屢屢搬家的哥哥,正沉迷于俄國文學,同時以各種筆名向介紹電影的刊物投稿,對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大大發展的外國電影的藝術性加以重點評論。
不論在文學方面還是電影方面,我遠不如哥哥見多識廣。
特别是電影,我如饑似渴地看哥哥推薦的作品。
在我讀小學時,為了看哥哥說的好影片,我們甚至會徒步走到淺草。
那時看的影片如今已不記得了,隻記得我們去的影院是歌劇院,到那裡等夜間的減價票,在賣票處前排隊,回來後哥哥還挨了父親的訓斥。
現在回憶那些影片名,竟發現我看的全是電影史上的名片。
這些,都是哥哥教導的結果。
我十九歲時(一九二九年),雖然對動蕩的世界漠不關心,可并不滿足于埋頭畫我的靜物畫和風景畫,所以決心參加無産者美術同盟。
我把這事和哥哥一談,他笑着說:“也好嘛,可當前日本的無産者運動,就像流行性感冒,熱度很快就會退的呀。
”我對哥哥這句話頗為反感。
那時,他專給電影院寫劇情解說,不過是從一個電影愛好者前進了一步,剛開始擔任無聲電影的解說人。
當時,以德川夢聲為首的電影解說人,有和舊電影解說人完全不同的主張。
他們以外國電影出色的解說人、出色的演出者自居,開始自己的活動。
哥哥對德川的主張十分贊同,因而走上了這條道路。
他擔任了一家三流影院——中野電影院的主任解說人一職。
我認為哥哥此時是個庸俗的成功者,所以隻把他的話當作膚淺之見。
但結果正如他所料。
然而這件事使我非常不甘心,這成了我艱苦奮鬥數年的動力。
我貪婪地往頭腦裡灌輸美術、文學、戲劇、音樂和電影方面的知識。
為了自己有個用武之地,我一直彷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