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奇怪,一打聽才知道,除副導演五人之外,還有攝影部五人、錄音部五人、事務員五人,這些人是另行考試錄用的。
至于工資,副導演、攝影部助理、錄音部助理每月二十八元,事務員三十元。
秘書科長說:事務員之所以多兩元,是因為他們不像副導演、攝影部助理和錄音部助理那樣更有發展前途。
這位秘書科長後來當了總務部長,那時,我的同事(也是一位導演)被掉下來的照明燈砸到,折斷了六根肋骨,由于這次事故得了腸扭結,還并發了闌尾炎。
而這位部長公然說:被照明燈砸斷肋骨的事故,确屬公司的責任,但并發的闌尾炎責任就不在公司了。
這話一時成為“名言”。
戰後,制片廠工會舉行投票,這個最令人讨厭的部長居然得了最多的票。
我進公司後,分配給我的工作令人十分不快,促使我下了立即辭職的決心。
父親曾說過,幹什麼都能獲得一種經驗。
然而這種工作經驗,卻全是不願再重複一次的。
前輩副導演們拼命勸阻我不要辭職,他們說:“作品也不全是這樣,導演也不全是這樣的導演。
”
結果,第二次給我安排的工作是到山本先生的攝制組。
這證實了前輩副導演說的話:作品有各種各樣的,導演也是形形色色的。
山本攝制組的工作令人心情舒暢,我絕不想離開山本攝制組。
僥幸的是山本先生也不放我走。
山頂的風終于吹到了我的臉上。
我所說的山頂的風,是指長時間艱苦地走山道的人,快到山頂時能感到迎面吹來的涼爽的風。
這風一吹到臉上,登山者就知道快到達山頂了。
他将站在這群山之巅,極目千裡,一切景物盡收眼底。
山本先生坐在攝影機旁邊的椅子上,我站在他身後。
此時此刻感慨萬千,歸結為一句話就是:我好不容易站在這裡了!
山本先生現在做的工作才是我真正想幹的工作。
我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頂。
山頂的前面,就是極目千裡的廣闊天地和一條筆直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