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個人都像放養在寬闊水域的幼魚一樣,遊得異常潑辣。
當時,P·C·L的領導認為,副導演就是領導人物候補生(未來的領導、導演),從這種設想出發,他們試圖讓副導演通曉制作影片過程中必要的各個部門的一切工作。
因此,我們幾個人幹過洗印;腰裡掖條裝釘子的口袋,錘子别在皮帶上,釘過布景;當過見習編劇和見習剪輯;給演員當替身,從鏡頭前一走而過;甚至在出外景時當會計。
其次,社長參觀過美國的制片廠,他對美國第一副導演作用之重要及其工作情況感到很新鮮,也非常佩服,所以回日本之後,在制片廠院子中央豎了一塊告示牌,上面寫道:第一副導演的命令等于社長的命令。
這塊牌子引起了各個制作部門的反感,這些對抗使我們副導演不得不陷于随時應戰狀态。
“你小子要是不平不滿,那就到洗印車間後邊來!”那時,第一副導演常常和攝影部、照明部、大道具、小道具的人吵架,每次吵架都這麼說。
盡管有些過火之處,但是把副導演看作領導人物的候補者這個方針及其訓練方法,我認為并沒有錯。
現在的副導演如果當了導演,大概會感到困難重重吧。
如果不熟知影片制作的各個方面,就很難擔任導演。
導演是前線司令官式的人物。
司令雖然精通戰術,但如果不精通各個兵種,掌握各支部隊,他也無法指揮。
P·C·L很懂得培養人才。
而受到P·C·L的教育和栽培,對我來說是一大幸事。
凡是想用人的,必須先培養人。
培養出人,激發出人的才能,這才能用。
要想建造好的房屋,必須先種柏樹、杉樹。
如果東撿半截木棍,西拾幾片木頭,隻能湊合成個髒土箱。
此時此刻才恰恰是恢複P·C·L精神、認真考慮日本電影根本缺陷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