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敢回駁一聲。
那時,我深深感到:日本在這場戰争中敗了。
第二天早晨,我背着裝滿大米的背囊回到了祖師谷的家,在門廳裡坐下來。
我本想背着它再次站起來,但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了。
《膽大包天的人們》是《愛我長矛》毫無開拍希望之後,為了補空子而草成的急就之作。
原定計劃是以《勸進帳》為基礎,用《愛我長矛》的原班人馬演這部片子。
大河内傳次郎仍演弁慶,隻是為了給榎本健一安排個重要角色,必須加上一個原作裡根本沒有的人物,所以我對公司表示,會在兩天内把劇本寫好。
這部片子的拍攝對正為拍不成影片發愁的公司來說,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我還對公司說,這部影片隻用一組布景,外景利用當時制片廠後門外的大片皇家樹林就足夠了。
公司非常高興。
然而這件事竟成了望梅止渴、十分荒唐的事。
就在這部《膽大包天的人們》拍攝工作進展得十分順利的時候,日本戰敗了。
美軍來了,美國大兵常常“光臨”我們的布景場地,有時還是大批地來。
他們大概覺得我的作品所表現的日本風俗有趣,就又是拍照,又是拍八毫米電影,其中一個家夥甚至要求我給他拍張他即将被日本刀砍死的照片。
這種局面實在無法應付,有時隻好停拍。
有一天,我到攝影棚的天橋上俯拍,這時,一群以一位将官為首的美國軍官走進來。
這群人安安靜靜地參觀完就走了,其中就有約翰·福特。
後來我在倫敦聽約翰·福特談及此事,吃了一驚。
大概約翰·福特知道我的名字。
他當時問起我,并在臨走時請人向我轉達緻意,但沒有人告訴我。
誰也沒告訴我他留的話。
在倫敦見到約翰·福特之前,我還根本不知道他到我的攝影棚來過。
那麼,這部《膽大包天的人們》結果怎樣了呢?說起來還得請檢查官出場。
美軍一進駐日本,就開始清算日本的軍國主義,首先開除的就是司法警察和檢查官。
可是,檢查官卻通知我去。
據說,他們對《膽大包天的人們》有異議。
對于這件事,森先生(森岩雄,當時是主管制片的董事)也吃了一驚。
他把我叫到他那裡,一見我就說,現在的檢查官沒有指手畫腳的權力了,你就大搖大擺地去,痛痛快快地臭罵他們一頓。
我一直就憋着這口氣。
過去,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