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森先生都這麼說,我就勁頭十足,興沖沖地去了。
果然不假,檢查官已經遷出内務省搬到别處去了。
他們用一個鐵皮桶燒文件,把椅子腿拆下來當柴燒,此情此景,充分顯示出羽翼凋零的掌權者們可悲的末路。
然而這幫家夥仍然耀武揚威,居然氣勢洶洶地對我說:“這部《膽大包天的人們》簡直不像話。
這是糟蹋日本古典藝術歌舞伎《勸進帳》,嘲弄歌舞伎。
” 這絕不是我現在誇大其詞,而是把他們當初的話一字一句照抄下來的。
這些家夥的話,即使我想忘個一幹二淨,也難以做到。
對這幫家夥的責問,我這樣回答:“你說電影《膽大包天的人們》是糟蹋歌舞伎《勸進帳》,照這麼說,那《勸進帳》就是糟蹋能樂《安宅》了。
對這一點,請你具體指出來。
” 所有檢查官一時都無話可答,沉默片刻,其中一個開了腔:“往《勸進帳》裡塞個榎本健一這件事,就是嘲弄歌舞伎!” 我說:“這實在可笑。
榎本健一是位非常出色的喜劇演員。
隻因為他扮演了一個角色,就說這是嘲弄歌舞伎,你這話本身就是嘲弄了出色的喜劇演員榎本健一。
難道喜劇低悲劇一等嗎?堂吉诃德有桑丘這個喜劇式的人物當他的随從,源義經一行人有一個榎本健一這樣強有力的喜劇人物當他們的随從,又有什麼錯呢?” 他們論點混亂,我勃然大怒,口若懸河地跟他們展開了辯論。
這時,一個自命不凡的年輕檢查官蠻不講理地說:“反正你這作品不成體統。
拍這樣烏七八糟的東西,你打算幹什麼?” 這時,我把憋了很久的氣全朝這年輕的家夥撒了出來。
我說:“廢物們說别人的作品是廢物,這恰恰證明人家的作品不是廢物。
烏七八糟的家夥說别人的作品烏七八糟,這該是非常有趣的事吧?” 那年輕檢查官的臉變成青、紅、黃三色了。
我欣賞了一陣那家夥的臉色,站起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後來,這部作品被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