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旁白:“那天熱得簡直吓人。
”
随後是警視廳搜查一科的标志牌,再轉入室内。
“什麼?手槍被盜?!”搜查一科科長大吃一驚地仰起臉來。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位主人公——年輕的刑警。
我重新剪輯後的膠片很短,卻具有立刻把觀衆引向故事核心的力量。
但是萬萬沒有料到,影片頭一個畫面——那個狗吐着舌頭熱得喘氣的畫面——給我招來了意外的災難。
這個狗的特寫鏡頭做了背景字幕,但美國動物保護協會的一位婦女看了這部影片後,橫生枝節,提出嚴重抗議,甚至提出控告,說我們為了拍攝狂犬,給正常的狗注射了狂犬病毒。
就算是借口尋釁,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這條狗本來是警方抓來的野狗,按照法規要被打死。
我們提出申請,說是拍電影要用它,這樣就作為小道具養了起來。
狗是雜種的,看起來挺溫順,我們為了讓它看起來兇猛些,給它化了裝,用自行車牽着它跑,等它累得吐舌頭的時候拍下來。
不論我們怎麼列舉事實,美國動物保護協會的那位婦女就是不答應。
她說,日本人野蠻,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對我說的話一概不信。
山本先生甚至為此作證,并為我辯護。
他說,黑澤君喜歡狗,絕不會幹那種事。
但那位美國婦女就是不信,聲稱要正式提出控告。
到了這個地步,我忍無可忍了。
我大聲說:“虐待動物的是你們。
人也是動物,照你這樣,我看就得成立個愛護人的協會了。
”還要說下去時,人們紛紛上來勸阻。
結果,這一事件以我硬着頭皮寫了陳述書而告結束。
我從來沒有像此時此刻這樣,感到戰敗國的人是如此屈辱。
除了這件事,影片的拍攝工作整體上是非常愉快的。
因為這是電影藝術協會和新東寶合作的作品,我又和罷工時分裂出去的攝制組同仁聚在一起工作了。
攝制組裡,由同時進P·C·L的同仁矢野口文雄擔任錄音師,石井長七郎擔任照明師,攝影師是和我一起工作時間最久的中井朝一,早坂文雄擔任作曲,副導演是P·C·L時代的好友本多豬四郎,擔任美工的是松山崇和他的助手村木與四郎。
村木後來成了我工作中不可缺少的美術指導。
這部影片由大泉制片廠制作,因為罷工的餘燼未熄,我如果去新東寶制片廠拍戲,可能不大合适,所以決定在大泉廠攝制。
當時,大泉廠内幾乎全是空房子,院裡有一棟公寓式的小樓,我們就集體住在那裡,大家相處得很好,工作十分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