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犯了,頂替了蘭芝上去唱了全場。
新倒的茶滾燙,程堯并未拿起來喝,而是摸了摸剛卸了妝的臉頰,不舒服地皺了皺眉。
“快去洗幹淨吧,鉛粉讓人老得快呢!”沈君顧雖然喜歡看戲,但卻不理解好友為何喜歡唱戲,總是習慣性地刺他兩句。
“哎,我爺爺打算收幾件東西,還沒付錢,想請你去掌掌眼呢。
”程堯不理會沈君顧的嘲諷,勾唇微微一笑,倒是還殘留着幾分方才戲台上程家二小姐的溫柔。
“哎呦喂,上門服務可是要加個半成的鑒定費哦!你我雖是兄弟,但親兄弟還明算賬啊,可不是哥哥我貪财……”沈君顧一聽有生意上門,頓時雙目一亮,連水晶眼鏡片都擋不住那精光。
“還能少得了你的?”程堯冷哼一聲,從兜裡掏了茶錢拍在桌子上。
沈君顧隻聽那銀元清脆的聲音,就滿意地笑了笑。
不錯,還記得把他的茶錢也付了。
大方!不愧是他兄弟!
程堯今天開出來的汽車,是程家新買的雪鐵龍301型,黑色的車身被擦得锃亮,再加上轟轟的馬達聲和車前兩個瓦亮的車燈,即使是在深夜也頗為引人矚目。
愛顯擺的程堯特意繞了遠,開到行人多的大路回家。
沈君顧倒是不着急,程堯就算繞北平城一圈他也沒什麼意見,反正這車坐得還挺舒服的。
不過就算程堯再繞遠,前門到什刹海也不過就是繞半圈皇城,沒一會兒就快到了。
程家坐落在北平什刹海的西南角,隔着幾個院子就是大名鼎鼎的恭王府。
這裡是北平除了皇宮之外,風水最好的地方。
隻要是現任北平政府的官員,都喜歡把宅子安在此處。
這一片的宅子都是紅牆綠瓦,胡同兩旁栽滿了柳樹,若是春夏之際定是郁郁蔥蔥的景象,但現下卻是一片蕭索。
深夜時分從車窗往外看去,枝條随風舞動,高牆上樹影綽綽,頓覺陰森恐怖。
不過待到開進了程府之後下了車,入目輝煌的燈火和步入時溫暖如春的廳堂,便讓略僵硬的身體回暖。
早就有下人去通報程老爺子,程堯便帶着沈君顧直接往程老爺子的書房走去。
沈君顧來過程家好幾次了,所以也不把自己當外人,随意得很。
程老爺子的書房也是待客用的,沒怎麼翻新修繕,直接用的前任主人的風格,酸枝木打的百寶閣上放着的都是不算太值錢的古董珍品,沈君顧的目光随便一掃,就知道哪幾樣是新買的物件。
程堯見他的目光一下子就對準了新東西,不由得再次佩服對方過目不忘的本領。
沈君顧見程老爺子都已經把這幾樣東西放到百寶閣上了,應該就是很滿意,想收了的意思。
還沒等他細看,程老爺子渾厚的笑聲就已經從外面傳來。
“君顧你可來了,卓遠這小子居然這麼晚才把你帶回來,可讓我好等啊!”程老爺子還沒進門呢,就開始數落程堯,卓遠便是程堯的字。
程堯尴尬地輕咳一聲,并不想提自己唱戲唱上瘾了結果把正事給忘了。
說話間,程老爺子便邁着方步走了進來。
他早就年過花甲,須發皆白,眉目間還可以依稀見到年輕時的帥氣模樣。
他的身體非常硬朗,拄着的黃花梨龍頭拐杖也是裝飾大過于實用。
還未等下人把茶沏上來,他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催促着沈君顧看看他新收的幾個古董。
沈君顧略略掃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