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澤最近兩年念的是不同的軍校,對方也沒道理把未婚妻的照片和他分享。
“我也沒見過啊。
”方少澤心平氣和地說道。
“那你是怎麼認出來的?!”丁麟面目猙獰,但發現楊竹秋正朝他們投來驚疑不定的目光,立刻換了一副表情,用自己認為最帥氣的笑容回了過去。
方少澤用手背敲了敲身邊的汽車,略微狂熱地解釋道:“通過車啊。
父親會在信裡跟我說些家裡買的新車,這幾輛應該是放在上海的宅子裡的。
這輛派克120系列,v12缸,160馬力,配有四輪真空輔助刹車。
這一輛派克120,可以買17輛福特。
而那邊的是别克k-44,是十多年前的型号,隻有6缸發動機。
那輛最寬大的是凱迪拉克v16,擁有16缸發動機,是前年的新款……”
丁麟捂住了臉,他果然不能對好友有所期待,敢情這不是通過人認出來的,而是通過車……丁麟瞥了眼靓麗的楊竹秋,不敢置信地說道:“沒想到當年的胖丫頭,長大了居然這麼好看。
喂,未婚妻如此美貌,是不是心裡樂開花了?”
方少澤順着丁麟的視線看去,正巧看到楊竹秋看過來,落落大方地朝他們展顔一笑,宛如春花綻放,令萬物失色。
“我父母眼光不錯。
”方少澤公允地點了點頭,“不過誰知道個性能不能處得來,現在都講究自由戀愛,也許對方是大小姐脾氣,我伺候不來呢。
”說罷,看行李員已經放好了行李,便利落地揮了揮手,準備出發了。
公路隻有城裡面修好了,可以開車。
他們要回南京,司機們隻能開車送他們到火車站,晚了的話火車可不等人的。
“那真希望你伺候不來……”丁麟酸溜溜地低聲說道。
見方少澤邀請楊竹秋坐同一輛車,連忙擠了過去,表示自己也要同行。
楊竹秋尴尬地笑了笑,她一個女孩子又不好和單身男子同坐後座,即使對方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也會覺得難為情,便順勢去坐另一輛車了。
在寬敞的凱迪拉克v16的後座裡,方少澤盯了丁麟三秒鐘,而後者回了他一個“你能奈我何”的挑釁眼神。
南京方宅
方家住在紫金山腳下的一棟小洋樓裡,因為平時隻有方少澤的父母兩人居住,所以稍顯有些冷清。
楊竹秋從車上下來,拍了拍弄皺的風衣,整理了一下狐狸毛領,确定自己是最完美的狀态之後,才婷婷袅袅地走進方家。
她腳步舒緩地穿過因為冬季而顯得有些蕭索的院子,在進門之前還是猶豫了一下。
畢竟她昨天剛去接了方少澤回家,今日就又一大早上門,這樣積極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隻是她都已經走到這裡了,方家的下人已經去禀報了,再掉頭回去豈不是更尴尬?楊竹秋深吸了一口氣,微笑着走進大廳,正好看到了走下樓梯的方母。
方母當年在南京也是個鼎鼎有名的美人兒,就算是現今也依舊風韻猶存。
楊竹秋平日裡也很喜歡往方家跑,就是因為和方母特别合得來,這也是當初答應訂婚的原因之一。
而方母因為唯一的兒子遠在地球另一邊,從小就把楊竹秋當女兒看待,一見到她就特别開心。
“小秋!你來了啊!正好去樓上叫少澤下來吃飯。
去吧!你知道他房間的!”方母朝楊竹秋暧昧地笑了笑,一點都不避諱地讓她上樓去。
年輕人要多些機會相處嘛,她是個開明的長輩。
楊竹秋總來方家,自然知道哪個房間是留給方少澤的。
她羞澀地一笑,便在方母揶揄的目光中沿着旋轉樓梯上了樓,走到方少澤的門前停下。
楊竹秋深吸了一口氣,輕敲房門,門内傳來方少澤簡潔有力的話語。
“請進。
”
楊竹秋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了穿衣鏡前穿着軍服的方少澤,立時就看呆了。
昨天看到的方少澤是穿着大衣,和軍服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覺,尤其南京政府的軍服是呢制布料,筆挺有型,配上長筒皮靴、小牛皮皮帶,勾勒出蜂腰猿背的完美身形。
方少澤又把頭發往後梳,露出光潔的額頭,顯得整個人就像一柄出了鞘的長劍,鋒芒畢露。
楊竹秋攥了攥門把手,好半晌才緩過神,笑問道:“我聽說伯父早就托人給你留了職位,怎麼今天就去報到?”
“嗯,沒什麼好休息的。
”方少澤簡短地說道。
他并沒有回頭,而是整理衣領。
他頓了頓,覺得方才的回答還是太生硬了,便解釋道:“在船上已經休息了兩個多月了。
”
楊竹秋顯然對方少澤的回答很滿意,笑意又深了幾分,“伯父的意思,是讓你先在行政院的軍政部做個挂名的政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