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着兄弟來我這裡住吧。
幫我照看一下房子,若是我大哥找回來,就跟他說我去南京了。
”沈君顧并沒有說得太清楚,故宮南遷的事情,整個北平都鬧得沸沸揚揚,他也知道要謹言慎行。
況且他也不知道故宮南遷會遷到哪裡,隻能約莫說一個城市。
實際上,這世道很快就會亂起來了,沈君顧也知道再能見到大哥的希望已經非常渺茫了。
鄭鳴也清楚,沈君顧讓他住在這裡,固然是不肯放棄最後一絲希望,但更多的是對他的照顧。
燈草胡同屬于富人區,左鄰右舍都是高官顯貴,縱使有許多宅院都已經空了下來,但若是有什麼事情發生,這裡也遠比外城安全百倍。
從小就經曆過人情冷暖的鄭鳴也不跟沈君顧講虛的,點了點頭應允了下來,“我會繼續幫你留意沈大哥的消息。
”
北平政務院監察院
顧淵大步走進辦公室,身上自帶的煞氣簡直讓辦公室内的所有人噤若寒蟬,直到他走進最裡面的私人辦公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之後,其他人才重新記得呼吸。
最近因為時局危機,監察院與其他部門交涉就更加充滿了火藥味,被稱為“監察院之狼”的顧淵更是被架在了沖鋒陷陣的最前面,搞得顧淵每天都陰氣森森,隻要一出現,方圓十米之内無人敢出聲。
而且顧淵被稱之為“監察院之狼”,實際上也是一頭孤狼,沒有任何親戚朋友,讓仇恨他的人連他的弱點都找不到。
顧淵火氣十足地把身上的大衣脫掉,摔在了真皮沙發上。
政務院那幫人,也不知道是得了什麼承諾,鐵了心地想要把故宮裡的東西南遷出去。
難道故宮裡面的那幫老學究們,居然開了竅?
依着顧淵的想法,那些足以讓人失去理智的古董,賣了換錢買飛機大炮才是正确的選擇,留着簡直就是浪費人力物力。
所以他暗中資助胡以歸,讓後者在各種報紙上發表評論,實際上也是給政務院施加壓力。
隻是沒想到,居然前功盡棄。
不過,就算是離開北平,也不代表那些古董就安全了。
想到自己私下賣出去的那些消息,顧淵眯了眯他那雙宛如鷹隼的利眸,笑得一臉邪氣,窩火的心情也漸漸平複了下來。
他坐在辦公桌前,在他右手邊那摞待批文件裡面翻出一個看起來絲毫不起眼的文件夾。
顧淵立刻翻開來,裡面記錄的是一個名叫沈君顧的男子這一周以來的行動。
其實整頁紙也就是短短的幾段字,但平常一目十行的顧淵卻看了很久,本來陰郁的表情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弟弟,乖乖的就好,千萬不要去趟那渾水……”
故宮西三所的院子裡,一群烏鴉站在隻剩下光秃秃枝幹的果樹上,時不時左顧右盼地盯着喂它們谷米的人有沒有出來。
而有那麼兩三隻野貓,正靜悄悄地擡頭看着這些烏鴉,其中一隻全身墨黑的,正企圖發起幾百次失敗後的再一次攻擊,嘗試着捕捉一隻烏鴉嘗嘗鮮。
押運官到任,讓故宮裡面的人心浮動了些許,但方長官說了南遷的日期估計要等到年後了,并且不可能一次就全部運走,至少要分五次。
所以西三所的修繕室都紛紛重新開工,恢複了日常的工作。
冬日的陽光灑進補書室内,被窗棂割裂成一塊一塊,可以看得到浮塵在光影中起舞。
夏葵坐在工作台前,台子上堆着的都是一摞摞等待修補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