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地問道:“這是《長風帖》和《遠宦帖》,為什麼選這兩張啊?我覺得孟伯伯那張《平安三帖》寫得更好,更有神韻呢!”
“哎呦我的夏小姐,這造假可沒那麼簡單啊。
那《平安三帖》上面不算題跋,光原帖上的印鑒就足足有四十九個,打死我也仿不了啊!再加上四個題跋……啧!”沈君顧被夏葵的天真逗笑了。
“而且這都是行書珍品,跟鬼畫符似的,如果不跟原品對照,根本察覺不出來筆迹有誤。
再說這些王羲之的字帖,都不是原主的真迹,都是摹本。
孟伯伯潛心多年臨摹,些許區别,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來的。
”
夏葵被他擠兌得羞紅了臉,氣悶了片刻之後回嘴道:“那《長風帖》和《遠宦帖》的印鑒你就都有嗎?”
“《長風帖》因為短小,原帖上隻有八個印鑒。
倒是《遠宦帖》有十九個,不過都不難。
”沈君顧從屋角處搬來一個箱子,這是他進宮時帶進來的,就放在了這裡。
夏葵因為尊重他的隐私,沒有打開來看,此時見他主動打開,看清楚裡面的東西時,不禁一時目瞪口呆。
裡面擺放着大大小小幾十個印章,而且青銅、犀角、象牙、瑪瑙、玉石、壽山各種石材應有盡有。
“《長風帖》由趙構、虞謙、曹邦彥、王肯堂、虞大複、李宗孔、王顼齡、清内府遞藏。
”沈君顧準确地從箱子裡把相應的印章一個個拿了出來,“宋之前均用銅章,間或有象牙、犀角的印章,明中期之後才有青田、壽山、昌化各石章。
印材的不同,印鑒的痕迹也就有微妙的不同,所以這一點是很重要的。
”
“還有印泥也需要注意。
宋之前均用水印,是水調的朱砂。
而南宋之後,是用蜂蜜調的朱砂。
元朝是油朱調艾,到乾隆時期才有八寶印泥。
”沈君顧一邊說,一邊又從箱子裡拿出幾個相應的印泥盒。
“《遠宦帖》的印鑒略多,但也不要緊。
就因為印鑒比較多,所以可以魚目混珠,隻要幾個關鍵的印鑒對就可以。
這帖宋朝的時候曾入大觀、宣和内府,有‘大觀’‘宣和’諸印玺。
後曾入金明昌内府,之後又經北燕張氏、賈似道之手。
明時曾為秀水項元汴所藏,有‘項子京家珍藏’印,入清則由耿會侯、安岐所遞藏。
雖然之後入清内府,但并沒有蓋内府的收藏印,石渠寶笈之中也無著錄,倒是省了好幾個印鑒。
”沈君顧相應地挑出一些印章之後,輕舒一口氣,推了推眼鏡道:“幸虧如此,‘乾隆禦覽之寶’的印章我還沒刻好,我之前還想着不行就偷偷去借來真貨蓋一下。
”
夏葵聽得瞠目結舌,像是失去了說話的力量,用雙手扶着工作台才能站穩。
因為王羲之的字帖是孟袁興經常臨摹的對象,沈君顧幼時也經常觀之,在學習寫字的時候也常去臨摹,就是筆力遠遠不如孟袁興罷了。
畢竟行書講究筆意灑脫,沒有點閱曆的人很難臨摹其筆鋒。
沈君顧沒有學會那筆體,但這兩張字帖上面的印鑒大約在什麼位置,都在腦海中記得一清二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