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戴眼鏡的那個!”熊七冷哼了一聲,說話的聲音特意又增高了幾個聲調。
嶽霆在裡面聽得哭笑不得。
他當然不會認為那唐九與他打了一場就看上他了,惺惺相惜什麼的有可能會有,但男女感情什麼的絕對不可能有。
熊七這種架勢,很可能是要有什麼圖謀了。
昨晚在彰德時,金小二曾經說到過一點,熊七恐怕最近就要動手。
可是,與其去參加那個鴻門宴一般的婚禮,他還是待在這裡更适合,趁着守衛松懈之際,把那一貨廂的國寶重新搶奪回來。
那麼,就需要有人代替他去……
嶽霆把視線放在了跌坐在屋角的沈君顧身上,唇邊勾起了一抹邪惡的微笑。
其實,唐九也是個妹子,别說這是假成親,就算是假戲真做,也不算委屈了這沈二少。
沈君顧正在哀歎往日視若珍寶的《四庫全書》被棄如敝屣地扔在地上,這個畫面對他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他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隐約聽到外面有人在說什麼成親,他也沒留意,别人成親跟他有什麼關系呢?能把那些書都換回來嗎?
“能,能換回來的。
”身邊傳來了嶽霆斬釘截鐵的回答。
沈君顧恍惚了一下,才發現他剛剛居然把心裡所想的都說出來了。
“你說有辦法把書都弄回來?”
“噓……”嶽霆把食指豎在唇間,壓低了聲音吩咐道,“你隻要乖乖的,其他事情交給我就行了。
”
“讓我做什麼都行!”沈君顧的眼神立刻堅定了起來。
他本以為自己跟父親并不一樣,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他其實也逃脫不了沈家的宿命。
嶽霆滿意地笑笑,聽着外面的動靜,伸手把沈君顧鼻梁上的水晶眼鏡取了下來,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喂喂!你做什麼?我看不清楚了啊!”沈君顧立刻蒙圈,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雙手摸索着前方,想要把嶽霆拿走的眼鏡給搶回來。
嶽霆皺了皺眉,習慣了一下因為戴眼鏡而産生的眩暈感,他一隻手按着眼鏡,而另一隻手把沈君顧的劉海往後梳去,露出了後者俊秀的臉容。
沈君顧本來就長得極好看,平日裡用眼鏡和過長的劉海擋住,遮住了他五分的俊秀,此時因為看不清楚而茫然睜大的一雙眼瞳,更給他的容貌增色幾分。
嶽霆卻捏着他的下巴有點遲疑,總覺得這人的五官看起來有點眼熟,但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在哪裡看到過。
老實說,沈君顧長得并不是很像他父親沈聰,但這眉眼,像誰呢……
“快把眼鏡還給我啦!你搞什麼!”沈君顧有些氣急敗壞,他别開臉,逃脫開了嶽霆的鉗制,卻發現這家夥居然摸上了他的腰,“你!你再這樣我可就要生氣了!”
“乖,聽話,剛剛我說什麼來着?還想要書回來嗎?”嶽霆在沈君顧耳邊竊竊私語。
沈君顧立刻安靜了下來,因為他已經感覺到腰間的手槍被嶽霆給摸走了。
也不知道這家夥究竟是怎麼發現他私藏了一把手槍,不過交給嶽霆倒是比他自己拿着管用。
可是拿手槍他能理解,為什麼還要拿掉他的眼鏡啊?也沒看出來嶽霆還近視眼啊?
沈君顧還想問點什麼,門忽然被打開了。
沈君顧用模模糊糊的視線看了過去,發現進來的兩個人在他和嶽霆臉上來回掃視了一下,最終朝着他走了過來。
被拖走的那一瞬間,沈君顧說不緊張是騙人的,不過嶽霆最後捏了一下他的手心,倒是讓他安定了不少。
當屋中又恢複了平靜後,嶽霆才把弄亂的劉海重新撥好,緩緩地摘下鼻梁上的水晶眼鏡,露出那雙閃着寒芒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