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黃花梨的黑酸枝,可見這個宅子的主人有多奢靡。
哼!八成也是劫掠來的戰利品!
沈君顧腹诽了一會兒,又忍不住犯了職業病,眼睛看不清楚,便用手開始摩挲,想要知道這官帽椅到底是明朝的還是清朝的,這高背文椅的形制,這背面嵌闆上的木雕……
越摸越覺得這是用明時的舊椅子翻新而成的,沈君顧趴在地上,正打算去看榫卯的接口處,就聽到門外傳來了說話的動靜。
他立刻站起身,規規矩矩地坐在這官帽椅上,打算應付即将進來的匪徒。
隻是外面的人并沒有打算進來,而是好像被什麼人攔住了。
沈君顧的好奇心一向很旺盛,聽聲音能分辨出來其中一個是那個所謂的九爺。
這下他就更按捺不住了,直接踮起腳尖,走到門闆前把耳朵貼了上去。
“九哥!你當真要成親嗎?”一個少年逼問着,其中蘊含的凄楚直接讓沈君顧打了個寒戰。
這什麼情況?他怎麼感覺有點不對頭呢?
“是的。
”九爺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他的回答是那麼擲地有聲,沒人能懷疑他的決心。
那少年聽了之後就更傷心了,“九哥!你明知道我對你……我對你……”
沈君顧聽得目瞪口呆,啧啧稱奇。
不過北平什麼沒有?他也見過兩個男人在一起的事情,倒也不覺得這種事有什麼不對。
喜歡誰,喜歡和誰在一起,都是人家的私事,又沒礙到其他人的眼,何必指手畫腳?不過這少年聽上去也不過就是十四五歲的年紀,一時因為崇拜強者而感到迷惑也是可能的。
這位九爺娶妻成親,從根源上掐斷對方的幻想,也算是做得對。
他在思考的時候,外面的九爺卻已經直接截斷了少年的表白,冷淡地說道:“我對小孩子沒興趣。
”
“九哥!我馬上就能長大!你再等我幾年!不要成親好不好?”少年幾乎都快哭出來了,“我會努力的!我是餘家幫的繼承人!以後我爹的位置都是我的!九哥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沈君顧聽着更無語了,餘家幫的繼承人怎麼如此窩囊?求着男人娶自己?那餘大帥聽到這事兒豈不要暴跳如雷?有可能這九爺就是為了不惹惱餘大帥,才匆匆忙忙地成親。
“餘猛,你不能要求别人等你。
”九爺的聲音淡淡地傳來,“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不是誰都要圍着你轉的。
”
“九哥……”少年這下子真哭了出來。
沈君顧雖然看不見,但也可以自動腦補對方梨花帶雨的樣子。
也許是于心不忍,那九爺靜了一會兒,便繼續說道:“但如果隻要你夠強,就會有人圍着你轉。
就像是天空中的太陽,如果它沒有那麼耀眼,地球也不會繞着它旋轉。
”
沈君顧也是聽說過日心說的,見這九爺随口就能說出這等比喻,倒是覺得此人并不是那種不學無術的土匪頭子。
之後門外兩人的說話聲低了下去,沈君顧再也聽不清楚了,正待他還想努力聽牆腳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房門一動,有人正在推門而入。
沈君顧隻來得及向後退了一步,正好和進來的人鬧了個面對面。
沈君顧拼命地睜大雙眼,但可悲的視力隻能隐約讓他看到來人是個漢子,而且穿的是一身紅衣。
唐曉驟然之間看到沈君顧,也是呆了一呆。
她環視了屋中一圈,發現除了面前這人之外,竟别無他人。
再掃了眼這年輕男子空蕩蕩的鼻梁,也猜出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也不知道是怎麼走漏了消息,讓另外那人聽到了些蛛絲馬迹,推了這個傻子過來李代桃僵。
看來計劃又要微調一下了。
唐曉本來還指望借助一下那位仁兄的武力,條件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