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沈君顧對她的戒心,都不會讓她靠近這趟列車。
更何況他們還未安定下來,根本不會打開箱籠。
不過,她最近看到過故宮的幾個工作人員經常坐輪渡往南京城裡面溜達,神神秘秘地抱回來一些古舊瓷器和銅器,那簡直就是如獲至寶的模樣,仿佛高興得連發絲都在閃光。
她也曾經好奇地過去看了兩眼,完全看不出來和她平時用的東西有什麼區别,偏偏沈君顧看到之後還能說出一二三來,聽得她頭大如鬥。
算了,也許這些東西真的确實很不錯呢。
唐曉無奈地撇了撇嘴,反正她也是無事,看着他們每天像是看西洋鏡似的,也當打發時間了。
“院長他們在找适合存放國寶的地方,應該也快了吧……”沈君顧抓了抓因為長時間沒有修剪而略有些長的頭發,說得有些沒底氣。
雖然他并沒有參與選址,但也經常聽他們在旅館的大堂那邊開會讨論。
其實對于傅同禮等人來說,也都習慣了沒人管理,全靠自己張羅。
南京方面沒有人出面安排,有壞處也有好處。
壞處是人生地不熟的無依無靠,好處卻是不用擔心會被安排到一個不靠譜的地方。
古董的存放要求極其嚴格,而他們這麼多國寶,再加上之後還至少要有四次運輸,首先就要有足夠大的地方存放,而且地點也要便于管理,易于安全守備。
另外,不能是地勢低窪容易積水返潮之地,書籍畫卷都受不住濕氣侵蝕。
之前在北方還不覺得這點有何難,但來了江浙一帶,便知道這濕氣如影随形,簡直無處可逃。
甚至有人提議是否還要向内陸轉移,但這個提案也被否決了,他們又不可能用飛機運國寶,内陸更不太平,入川的路上肯定更加艱難。
所以這些日子,傅同禮等人每天天一亮就坐輪渡到對岸的下關碼頭,從那裡再去南京城内尋找可以存放國寶的地方。
有些是朋友介紹,有些是他們自己搜尋,但收獲甚微。
他們還經常自嘲自己是扛着棺材找墓地,還偏偏找不到!
不過再怎麼樣,也比放在火車站裡露天擱置的好,所以沈君顧覺得就算傅同禮等人挑挑揀揀再不滿意,估計最近幾日也必須要做出決定了。
至于負責押運的方少澤,他的任務隻是押運國寶南遷,當國寶到達浦口火車站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是完成任務了。
至于國寶遷到南京在哪裡安置,就并不是他的職責了。
而且據說南京政府之内派系林立,黨争風雲變幻,也許下批國寶啟運之時,押運官就不是他了。
平心而論,方少澤雖然心底有自己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