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事實。
這樣看着黑暗漸漸襲來又無力抵抗的憤怒和驚恐,無處宣洩。
方少澤的表情深藏在帽檐之下,隻能看得到他繃緊的下颌和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
嶽霆的聲音還持續地在屋中響起。
“曆史并不需要想象,就算是文字也不能完全證明一切,因為文字可以僞造。
”
“所以,曆史需要證據。
”
“而古董就是證據。
”
“古董是真實地還原曆史。
古代可沒有什麼照相機,我們隻能通過書畫雕刻器物等等,才能還原當年的人們是如何生活如何存在過的。
而這其中,又各有各的特點,缺一不可。
例如那邊的缂絲刺繡品,上面還原了許多當時使用的器物和花草,那樣鮮豔的色彩,這是書畫所不能展現的。
”
方少澤靜靜地聽着,臉上的神情無絲毫波動,但背在身後的手卻無法控制地攥緊。
嶽霆像是看穿了他的動搖,笑着繼續說着。
“即使我們不幸被黑暗所籠罩,但每一個古董,都是一個火種。
”
屋内所有故宮的工作人員聞言都振奮了起來,孟慎行揮舞着拳頭,神情激動,想要說什麼,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嶽霆含笑張開雙臂,铿锵有力地說道:“這些古董,都是老祖宗們留下的财富,怎麼能在自己手中被摧毀?”
這句極有煽動力的反問句一出口,屋内立刻一片嘩然。
“沒錯!我們要做守護火種的守護者!”
“守護者太難聽了,我們其實算是守藏吏!”
“守藏吏?《周禮》有雲,‘司弓矢掌六弓、四弩、八矢之法,辨其名物,而掌其守藏與其出入。
’守藏吏極好!”
其實故宮的工作人員都知道保護古董有多重要,但還沒有人能夠把他們的工作說得如此透徹清晰。
一股沉重的使命感壓在了肩膀上,也把心中因為坎坷的南遷而滋生的艱辛和恐懼全都驅逐一空。
嶽霆見衆人讨論過後,又把期冀的目光投向自己,希望他再說點什麼。
他剛毅的臉容之上現出了堅定不移的神情,一字一頓地緩緩說道:“希望我們的子孫後代,可以在光明安全的地方,靜靜地欣賞着這些瑰寶。
”
夏葵的眼圈立刻就紅了。
屋内一片鴉雀無聲,雖然嶽霆說的是一種最美好的假設,但卻沒有人懷疑這種假設不能成真。
或者說,沒有人想要懷疑。
方少澤聽得心神劇震,半晌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生硬地冷哼道:“悲觀!為何不在黑暗籠罩起來之前就戰勝它!”
嶽霆對這種挑釁的話語也不在意,朝方少澤溫柔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道:“那還真是要靠方長官努力了。
”
方少澤一股氣被堵在嗓子眼裡,發洩出來也不是,硬吞回去也不是,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