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因果循環,一報還一報啊……
嶽霆唏噓不已,但他性格果決,即使有些許後悔,也立刻抛之腦後,拒絕再沉浸在無用的思緒之中。
既然時光不能倒流,那麼後悔又有何用?
首先他就不能出現在顧淵面前,雖然當時接觸的時候有變裝,但現在隻要一出現肯定就會被認出來。
“那快去休息吧。
”徐慧的兒子已經随第一批國寶去了上海,幾個月未見,她已經把泛濫的母愛移情到其他年輕人身上了,看着嶽霆帶着擔憂的表情,安慰他道,“不用擔心,那些監察委員,都是走個過場,不會為難人的。
”
事情如果這麼簡單就好了……嶽霆無聲地歎了口氣,點了點頭道:“我先去後面喂小黑,小葵特意叮囑的。
”
“那孩子……”徐慧輕笑地搖了搖頭,便不再關注嶽霆的去留。
正帶路往秘書處辦公室而去的傅同禮發現身後的人莫名地停下了腳步,不由得疑惑地回頭看去。
那名年輕的監察委員正朝着一個方向凝視,鷹隼般的雙眸透着犀利的目光。
傅同禮連忙順着他的視線看去,西三所的院子裡隻有書畫組的徐慧正在整理箱籠。
“顧長官,可有什麼不妥?”傅同禮皺眉問道。
他非常不喜這位負責的監察委員,一見面就能感受得到對方渾身上下對故宮濃濃的排斥感和敵意,可想而知這對查案會有什麼影響。
顧淵總覺得剛剛眼角餘光應該是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的了。
他見過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每當這種時候,他都會想起弟弟過目不忘的能力。
不過,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弟弟究竟跑到哪裡去了?南下的話,是去了南京?上海?還是往西南地區去了?
走了也好,離這個肮髒的宮,越遠越好。
顧淵想起還在他家中保險櫃裡放着的《祭侄文稿》,内心冷笑不已:“無事,隻是覺得宮中還有這樣破敗的地方,有些意外罷了。
”
“唉,建築也是需要維修的,這西三所因為改成了修繕室,常年有人居住還好些。
其他宮殿更是一塌糊塗,前面太和殿的龍椅都不見了,柱子上的金箔都被扒光了……”傅同禮也是見慣了第一次來故宮的人對此的驚訝,習慣性地介紹着。
顧淵當然知道,他小的時候不懂事,還溜到過太和殿,嘗試從柱子根底下摳出殘餘的一點點金箔,而弟弟就站在殿外望風,又害怕又不敢扔下他一個人在裡面。
最後當然是兩個人都被逮了個現行,頂着盆子跪在窗戶底下反省。
喏,就是那邊的那扇窗戶下面……
顧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懷念,旋即又被他迅速地抹去了。
他的父親,就為了這樣冰冷的地方,舍棄了妻與子,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顧淵臉上的神情褪去了那一瞬間的柔軟,重新變得冰冷堅硬。
嶽霆最近一段時間過得十分壓抑,顧淵帶領的監察委員最近一個月天天在故宮上班報到。
為了避免見面露餡,他就隻能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