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活動範圍。
好在故宮很大,故意要避開一個人也不是什麼難事,就是每天都不知道最新發生了什麼,讓習慣掌控局勢的嶽霆非常不适應。
因為監察令,故宮第五批國寶無限期停運,嶽霆不止一次慶幸他們趕在監察令正式下來之前把第四批國寶運了出去,雖然現在這個行為已經多次遭人诟病。
“徐姨,您回來啦!今天怎麼樣?”嶽霆見徐慧邁步進門,便放下手中的錘子熱情地迎了上去。
他留在木工組給張崖山打下手修理家具,為的也就是能盡快得到最新消息。
還好監察委員所在的敬事房禁止閑雜人等靠近,嶽霆不自己去探聽消息也屬情理之中,沒有引起他人懷疑。
“每天除了翻那些舊賬本,還能有什麼事做?”正在用刷子清理木雕縫隙間塵土污垢的張崖山嗤之以鼻,他如同故宮裡其他工作人員一樣,對那些監察委員各種看不順眼。
誰會喜歡把他們當嫌疑犯一樣看待的人啊?
“今天……還真有點不一樣。
”徐慧風韻猶存的面容上帶着一抹疑慮,把椅子表面的一層木屑抹淨之後坐了下來。
嶽霆連忙拿過桌上泡好的蓋碗茶遞了過去。
徐慧拿着溫茶也沒有立刻就喝,而是接在手中焐着:“往日都是查賬目,但今日那個顧長官,居然提出來要看字畫。
”
“字畫?”嶽霆的心咯噔一下,連忙追問道,“為什麼忽然要看字畫?我們的字畫不是都運走了嗎?”
“是的,早就運走了,所以才奇怪。
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非要查字畫。
”徐慧歎了口氣。
故宮裡的字畫實際上是流失最多的一個類别,因為最容易随身攜帶。
當年不光是宮中伺候的太監宮女們偷賣字畫,連末代皇帝溥儀走的時候都帶走了許多。
“這還用想?肯定是查賬沒查出來半點問題,打算查字畫來潑污水了呗。
”張崖山冷哼一聲,把手中的刷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嶽霆卻知道顧淵的用意并不是這樣的,八成是想要看一下故宮裡所藏的《祭侄文稿》,是不是依舊在,然後鑒定下真僞。
邱詠那個商人的身份以後他并不打算用了,即使丢棄也可以,所以并不怕顧淵去查。
隻是……
“還好字畫都已經南遷,不用受這些人的折騰。
”張崖山慶幸着,他可知道媳婦負責的字畫組裡面的東西究竟有多脆弱,可比不了他木工組的家具結實。
“是啊,就是因為字畫都南遷了,顧長官堅持他們也要去上海繼續監察。
”徐慧冷冷說道,“這回他們要是去上海的話,我說什麼也要跟着了。
”
張崖山聞言一愣,旋即怒火飙升道:“去,是該去!要不是我這裡還一堆東西沒起運,我也跟你一起去!”
嶽霆的表情陰沉了一下,顧淵要去上海查?那麼就是必須要給他地址了,若是那個沒有底線的家夥知道了存放國寶的地址……
有時候,還真不能怪他思想陰暗。
因為往往,事實發展永遠比他想象得還要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