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莫測地笑了笑道:“不知王君有沒有聽說過‘囚徒困境’。
”
“囚徒什麼?”翻譯都不知道這個名詞怎麼翻,王礫聽得就更迷糊了。
“其實準确地說,應該算是囚徒困境的變種。
”伊藤智久把茶杯放下,笑吟吟地解釋道,“簡單講,就是把那三人單獨關押,随後分别跟他們說某某人已經和你們達成了協議,分批把國寶換出來。
日後把他們放出來,他們也會自相懷疑,再接觸自然會有突破口。
用什麼刑啊?我們才不做這麼低級的事情,攻心為上。
”
“這法子極好!”王礫聽翻譯說完,合掌大笑,連忙高聲叫人吩咐下去。
隻是,撩開門簾進來的,卻并不是王礫以為的手下。
來人大概二十五六歲,頭發全部往後梳,露出棱角鋒銳的五官,肩上披着一件外衫,嘴裡還叼着一根牙簽,吊兒郎當地輕哼道:“什麼法子極好啊?”
王礫立刻就像被咬了尾巴的老鼠一樣,“唰”一下地跳了起來,賠笑道:“泰爺!泰爺您怎麼來了?”
不怪王礫心驚肉跳,實在是這位張悟泰泰爺在幫裡的輩分太高。
張悟泰是青幫内八堂的重要人物,屬悟字輩,現任山主的揸數,也就是相當于山主的助理秘書,年紀輕輕就掌控了實權。
而且張悟泰是出了名的仇日分子,此時看着屋中的伊藤智久,那眼神就像是淬了毒的利刃。
“我不來,你是不是都要把我們青幫賣給日本鬼子了?”張悟泰朝王礫危險地勾了勾唇角,大馬金刀地在他原來坐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王礫見一旁的翻譯識相地并沒有給伊藤智久翻譯,便安心了幾分,對着張悟泰低聲下氣地解釋道:“泰爺,我這不是想要折騰一些軍火嘛。
”
他們所在的這座大世界遊樂場,也是青幫費盡心思從原來的創建者手中低價強買來的,現在這座金山也引得幫内無數人心思浮動,都想成為下一任的掌控者。
幫主誰當都可以,自己手裡掌控着的金錢和軍火才是硬道理。
“那也不能跟日本鬼子有來往!而且居然還把主意打到小樓上面,之前我都說什麼來着!都被你喂狗吃了嗎!”張悟泰聲色俱厲地說道,真是被氣得不輕。
關于法租界的那座小樓,之前上面都是打過招呼的,就連幫中都再三強調,所有人都不能擅動。
誰先碰了就是打破平衡,成為其他派系攻讦的對象。
這王礫是想錢想瘋了嗎?
張悟泰想要的,是日進鬥金的大世界遊樂場,而并不是什麼賣不出去又惹一身騷的國寶文物。
“送這位先生離開,大世界不歡迎日本人。
”
張悟泰吐出口中的牙簽,滿臉嫌棄,就像是吐出什麼腌臜物。
翻譯盡量用客氣的言語翻譯逐客令,但其實并沒有什麼必要,因為伊藤智久都聽得懂。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