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智久仍裝成什麼都沒聽懂的樣子,微笑着說道:“既然王君有客,那我們改日再會。
”說完便拄着拐杖慢悠悠地離開了,心裡想着的卻是“看來青幫确實無法切入,要想想其他辦法了”。
見那個礙眼的日本人從視線裡消失,張悟泰的心情也轉好了少許,冷笑着接過王礫遞過來的新茶,也不急着喝,挑眉問道:“關着的人呢?”
“我這就吩咐人去把他們放了。
”王礫說完,見張悟泰依然沒有放松神情,便知情識趣地加了一句道,“當然會好好地送他們回去。
”
張悟泰這才把蓋碗揭開,徐徐喝了一口茶。
茶室對面的餐館之中,沈君顧和唐曉兩人坐在臨街的桌子旁,點了一碟花生米和一壺酒,跟平常的遊客沒什麼兩樣。
沈君顧被唐曉拉到大世界遊樂場來時,雖然驚奇,但也沒有多問。
隻是跟着唐曉穿梭在人流之中,後者輕車熟路的模樣,讓他十分驚奇。
“九爺,你好像對這裡很熟啊?”沈君顧憋了半晌,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
唐曉剛剛帶着他去了好幾個地方,有戲院的後台、賭場的賭桌、台球室的球桌……每個地方都有人和唐曉熟稔地打招呼,這讓沈君顧難免在心下嘀咕。
“我有時候也來這裡消遣下。
”唐曉泰然自若地解釋道。
她現在雖然已經脫離了餘家幫,但因為要守護着那麼珍貴的國寶,時常了解周圍動态也是必需的。
況且這裡離小樓又很近,不到一公裡的距離,她每天下了班就習慣在這裡泡上一陣。
沈君顧頓時就想歪了。
消遣?剛剛路邊好像還有許多從事特殊行業的妹子,看到唐曉的時候都紛紛抛媚眼送秋波。
不過沈君顧回憶了一下,發現唐曉都是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這讓他莫名地安心了許多。
反正……到處留情什麼的很不好啦!
食不甘味地吃了一粒面前的花生米,沈君顧不安地問道:“那位泰爺……找他管用嗎?”唐曉去找了幾個地方,最後在台球室找到了那位泰爺。
他因為離得遠,根本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麼,但那位泰爺拍着胸脯說交給他,這事情簡單得讓沈君顧有些難以相信。
“青幫内部派系林立,分親日派、仇日派,還有中間和稀泥派。
”唐曉拿着酒杯小酌着,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盯着對面茶室的動靜,“張悟泰是堅定的仇日派,身份地位也足夠,所以找他就能解決問題。
”
沈君顧沉默了許久,把口中的花生米艱難地咽了下去,還沒有嚼碎的部分劃着嗓子眼,讓他說話都有些嘶啞:“可是對方又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地幫我們?九爺,你是不是答應了他什麼難以辦到的事情作為交換?”
唐曉這才注意到沈君顧糾結成一團亂麻的表情,朗聲笑道:“道上辦事,向來如此。
今日我欠他一個人情,他日我再還回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