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
”
“我的心裡也有寶藏,價值也無可估量。
别人無法用言語來動搖它,無法用拳頭來搶走它,無法用槍炮來摧毀它。
”
“所以,至少要守護好自己心裡的寶藏,做自己的守藏吏。
”
“這也是你父親說過的話,我一直銘記在心,現在交給你了。
”
傅同禮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平靜,可是沈君顧越聽越覺得鼻酸。
“這些……這些父親都沒跟我說過。
”沈君顧的眼圈微紅,連聲音都有些變調。
傅同禮并沒有說話,隻是笑了笑。
沈君顧了然,想必這些話應是在兄長離家母親病逝,他與父親的關系鬧僵之後說的。
那時的他,又怎麼可能靜下心聽父親講話。
他張了張唇,正想說些什麼,就聽到樓道外傳來了跑步聲,随即嶽霆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
“傅老師,你果然在這裡!有好消息!”已經陰沉了幾天的嶽霆頭一次臉上挂着笑容。
“什麼消息?”傅同禮倒是一臉的鎮定,平心靜氣地問道。
“昨天顧監察官上交了對故宮的監察報告,證明故宮賬目确實沒有問題,而且毫無違規行為。
再加上之前傅老師你的答辯書,法院應該足夠對那七名記者交代了。
我打聽了一下,接下來大概會轉交北平地檢廳處理,大體上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嶽霆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頓時覺得口幹舌燥,拿起桌上的茶杯就一飲而盡。
“啊?那個顧監察官,看來還真是個好人呢!”沈君顧最近沒少聽徐姨抱怨那位顧監察官,所以還有些意外。
“好人……”嶽霆的表情有些奇怪,完全沒想到那個被稱為“監察院之狼”的男人,居然還能被人說成是好人?
沈君顧看到嶽霆一言難盡的神色,不禁對那個顧長官好奇起來,再聯想到那日他無故被動過的工作台,忽然心生好奇地問道:“那天那位顧長官,都要求看了哪些字畫啊?”
“哦,那個字條我從徐姨那裡要來了,正好帶着。
”嶽霆習慣性地收集着一切小證據,從随身攜帶的小本子裡把那張字條給抽了出來。
嶽霆把字條遞給了沈君顧,就見後者看了一眼之後眼神迷茫了片刻,瞬間睜大了雙目,滿臉的難以置信。
“那個顧長官人呢?”沈君顧“唰”的一聲站起身,抓着嶽霆的肩膀急問道。
這熟悉的字迹,他怎麼能忘記?怎麼敢忘記?!
“已經回北平了。
”嶽霆有些莫名其妙,這個沈君顧難道還認識顧淵不成?沒道理啊,之前聽名字也沒任何反應啊。
“我要去北平!”沈君顧深吸了一口氣,對同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傅同禮認真請求道,“傅叔,第五次國寶南遷,讓我去随隊吧!”
北平監察院
顧淵挂掉電話,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
其實他早就預料到了,他的這份關于故宮的監察報告遞上去,肯定會被一向看他不順眼的人揪住不放,成為攻讦他的突破口。
況且他最近一個多月的時間都耗費在了故宮,北平政局瞬息萬變,等他再回到監察院的時候,就早已經沒有了他的位置。
再加上他一直特立獨行,從不結黨營私,所以一時之間,連個幫他說話的人都沒有,多的是落井下石之人。
為了那些破古董,賠上了自己處心積慮經營來的前程,也不知道這筆生意劃不劃算。
顧淵坐在皮椅上環顧整個辦公室,食指習慣性地在桌面上敲打着。
“長官……”下屬推開門,顯然沒料到顧淵會好整以暇地朝着他微笑,頓時驚起一身冷汗。
“不用催我,我這就離開。
”顧淵長身而起,拿起衣架上的風衣,走到下屬面前停下腳步,勾唇笑道,“記得下次進來的時候敲門,否則,下一個用這間辦公室的人,可沒我這種好脾氣了。
”
下屬被吓得噤若寒蟬,等他回過神時,才發現顧淵早就離開許久了,辦公室内什麼都沒有帶走,幹淨利落得就像是那個人随時可以回來上班一樣。
“丁零——”桌上的電話猛然間響起,又吓了下屬一大跳。
他連忙跑過去接起電話,沒好氣地說道:“喂?找顧淵?這裡早就沒顧淵這個人了!什麼?問他調去哪個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