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壞消息。
“沒有人指使我,我是憑我的本心而為。
”胡以歸仰起頭說得振振有詞,“這些封建勢力搜刮百姓血汗錢而制成的珠寶器皿,是罪惡的!是應該被銷毀的!就算不銷毀,也應該還富于民,拍賣了換飛機大炮打跑日本鬼子!”
嶽霆看多了胡以歸寫的檄文和報道,自然知道這些扭曲的念頭在他心底根深蒂固,很難三言兩語就扭轉過來。
如果對其進行精神上或者身體上的迫害,反而會讓他更加堅信自己的信念。
不過如果放任不管,誰知道這位仁兄還會做出什麼更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嶽霆覺得他沒有必要再在胡以歸身上浪費時間了,他來南京最重要的是要去江甯法院打探一下情況,看是否還有回旋的餘地。
至于這胡以歸,關他一段時間,不再讓他與外界接觸去興風作浪就應該可以了。
隻是,在嶽霆剛要起身之時,他敏感地發現胡以歸臉上的表情閃過一絲隐晦的得意。
“你又做了什麼?!”嶽霆越過桌子一把揪住了胡以歸的衣領,狠狠地逼問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
”胡以歸仰着臉,好整以暇地笑答道。
嶽霆殺氣十足地盯着他看了片刻,知道這位仁兄根本無所畏懼。
把胡以歸扔在椅子上,嶽霆大步走出暗室,對着門外的同事低聲吩咐道:“我要今天各地的報紙,看有沒有關于故宮一案的新聞消息。
還有密切關注最近即将發出的報道,務必盡一切可能封鎖所有消息。
”
“收到。
”
回想起來屋内胡以歸那幾近于瘋狂的眼神,嶽霆心中湧起了強烈的不安。
在法租界天主堂街的小樓裡,氣氛古怪又凝滞。
傅同禮在幾天前辭職了,不過他雖然辭職了,可還是在小樓裡上班,做一名志願者員工。
當然,沒有人會把他真當成普通員工,他依舊擁有着發言權。
尚鈞接手了院長職務,不過因為故宮盜寶一案鬧得沸沸揚揚,行政院便派人插手了故宮事務。
不僅安排了方少澤監管,還委托中央銀行同時掌管其中一份開庫房的鑰匙。
每次開庫都會由兩方面派人一起入庫,否則将無法進入。
與此同時,開始全面點收所有文物。
因為之前編号混亂複雜,這次點收便把所有箱件都歸攏至一處,用“滬上寓公”四個字分别代表故宮古物館、圖書館、文獻館和秘書處的存滬文物。
點收的同時,在能蓋章的文物之上,統一加蓋印章标記,以示點收。
而且印章也由其他機構來保管加蓋,故宮人員隻負責點收入冊,同時進行審查和登記。
故宮一案對于所有人來說都是震動頗大,尚鈞也不得不對此做出退讓和妥協。
不過即使沒有其他機構來監管,也并沒有機會渾水摸魚,所有監管制度都在摸索中制定得滴水不漏。
但也因為忽然進駐了許多陌生人,小樓裡平時嘻嘻哈哈說笑的場面不複存在,每天隻有枯燥的點收入冊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