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嶽霆在查清楚胡以歸打算做什麼之後,氣得幾乎要把他撕了。
胡以歸居然給各大報紙都發了通稿,打算把國寶的藏匿地點公布于衆!
還好嶽霆當時便發現了不對勁,竭盡全力動用各種手段把報道壓了下來。
而胡以歸則被他扔到了抗日前線,做戰地記者。
不是說要手刃日本鬼子嗎?成全他!
送走了胡以歸這個幺蛾子,局面果然稍微平靜了下來。
也許也是因為背後兩個派系之間的鬥争,其中一派取得了暫時性的勝利,覺得往故宮委員會安排監管機構已經算是成功的第一步了。
事實上,正由于監管機構的入駐,給了故宮委員會增加監管條例的借口和機會,所有點收清查文物的步驟既煩瑣又謹慎,根本無從下手。
方少澤表面上萬事不管,隻是加派了士兵作為保護,但私下裡還是站在了故宮委員會這邊,與人鬥智鬥勇。
而另一邊,他也利用被調派到上海任職的便利,重建上海兵工廠。
每個人手頭都一堆的事情亟待處理,時間就過得飛快,夏天悶熱,秋季蕭索,等沈君顧從厚厚的案卷中回過神時,窗外都已經開始飄起薄雪。
這是他第一次在南方過冬,完全沒有料到南方的冬天居然如此難熬。
本以為南方的夏天就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冬天越發恐怖。
在北方就算屋裡不暖和,但穿了厚棉襖,總會把冷氣阻擋在外。
但在南方,濕冷的寒氣就像是無孔不入的毒蛇,不管穿得多厚,都會順着縫隙侵襲而入,直把人的骨頭都凍成冰。
尤其南方根本沒有地龍或者暖氣,曬不到陽光的屋裡就跟冰窖一樣。
而且在擺滿國寶的小樓之中,肯定不可能點火盆取暖,甚至連一丁點兒的火星都不能有。
還沒到冬至,年紀大的幾位前輩首先就頂不住了。
手腳都凍得有些不利索了,萬一一個不小心打碎了什麼可怎麼辦?所以大家開會研究了之後,便宣布暫時停止點收清查,等嚴冬過去再繼續。
當然,還是排了輪值班,每日都有人在小樓執勤,願意做研究的繼續做研究,隻是不開倉庫點收清查了而已。
沈君顧這半年在小樓裡被安排的活計,是修繕破損嚴重的古董。
一旦古董在點收過程中,發現有什麼破損,都在第一時間往他這邊送。
不過沈君顧倒是覺得,現在應該是隻有他這間辦公室最空,所以最适合做操作台。
這小樓裡能裝下那麼多古董就很不容易了,哪裡還能弄出比得上故宮修繕室的空房間?再加上有些古董都需要好幾個組的人來同時修繕,誰也不願去對方的地盤,便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沈君顧的屋子。
同處一室,沈君顧便免不了地給前輩們打下手,他本身就在這個圈子裡浸淫多年,自小又是他父親傾盡心力教導出來的,所有的基本功不分類别的全部都被打得紮紮實實。
再加上過目不忘的天賦,隻要用過沈君顧當助手的前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