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個奢侈品。
例如張裕的葡萄酒,自從在巴拿馬太平洋萬國博覽會上獲得了金質獎章,便立刻聲名大噪,身價倍增,幾乎與外國的名酒一個價格。
在酒行買的話,一瓶張裕的品麗珠就相當于二十斤大米的價格,更别說在大世界遊樂場這種銷金窟了。
他們這個包廂一下子開了十瓶好酒,也算得上是豪華酒局了。
不過這些壓根就不被那些揮金如土的公子哥們放在眼内,一揮手又叫了幾瓶酒。
賭完酒顧淵的人氣立時大漲,衆人都舉着杯子圍着他請教品酒技巧。
顧淵應付得遊刃有餘,既得體又不忘照顧到每個人,連一旁不參與話題的鄭天耀都沒覺得自己被冷落,一時賓主盡歡。
夜色漸深,公子哥們酒足飯飽就開始喚人陪酒,一時間包廂内烏煙瘴氣。
程堯敲了門走進來時,就被混雜着雪茄味道的濃重酒氣熏得後退了一步,待他看清楚包廂内的情景時,隻能摸了摸腰間,鼓起勇氣往裡邁步。
他從沒有來過這樣的場合,之前在北平因為家教甚嚴,身邊的狐朋狗友都被程老爺子篩選過許多回,沒人敢帶他來。
現在換了個身份站在這裡,程堯不禁有點驚慌失措,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擺,目光投向哪裡都覺得非禮勿視。
鄭天耀看着沒見過世面的程堯像小白兔一樣站在門口,心情頗佳地喝了口香醇的霞多麗葡萄酒,正想開口刁難對方,身旁的顧淵就湊了過來,微醺地笑道:“鄭兄,剛才的賭注,我琢磨好要什麼了。
”
“哦?是什麼?”鄭天耀聞言,被酒精浸泡的大腦立刻清醒了幾分。
顧淵随意地用手中的酒杯指了指門口慌亂無措的程堯:“這小哥兒是鄭兄叫來的吧?送我了如何?”
鄭天耀深深地看了顧淵一眼,随後撫掌大笑道:“沒想到顧老弟你好這口,不過這小哥兒以前可是北平的程大少爺,我可沒那麼大本事讓他聽我的話。
”
“這樣好,我喜歡。
”顧淵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也不等鄭天耀回應,直接起身朝站在門口的程堯走去。
鄭天耀自是不會為了程堯與顧淵争什麼,本來他叫程堯過來,也就是為了羞辱他一番。
此時有意外的收獲,更是驚喜。
能借此拉攏到顧淵這個人才,還不損失什麼,這筆交易做得穩賺不賠。
鄭天耀看着顧淵走過去一把摟住了程堯的腰,後者震驚得掙紮起來,而後顧淵低着頭不知道在程堯耳邊說了什麼,讓對方憤怒得眼尾都紅了起來,隻是沒敢再掙紮,僵硬地在衆人的哄笑聲中,任憑顧淵把他帶離了包廂。
顧淵在程堯一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他是誰,差點把正在往下咽的葡萄酒當場噴出來。
他當然知道自家弟弟的好友是誰,剛剛也聽其他人講起北平程大少爺的堕落史,隻是一時沒有把那個淪為戲子的程大少爺和程堯對上号而已。
現在乍然見到了真人,電光石火之間就明白了這位程大少來這裡想要做的是什麼。
如果沒見到就罷了,現在恰逢其會,他若是不做點什麼,等以後和弟弟相認了,知道了他見死不救,豈不是會立刻跟他翻臉?
正好鄭天耀還欠他一個人情,現在随意地用了也可以降低對方的戒心。
再加上他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個酒局透着一種說不出的古怪,找個借口提前離席也是好的。
顧淵非常自然地便走到了程堯面前,在他驚恐萬分的目光下,摟上了他的腰。
“如果你想立刻被拆穿這皮帶裡的秘密,盡管掙紮。
”顧淵低頭如此說道,之後滿意地看着懷裡的人身體僵硬,一動都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