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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堯是真不敢動,這個陌生人直接一上來就摟住了他的腰,在外人看來好像是親昵至極,實際上卻是按住了他腰間皮帶的機關。
他費盡心思才能與鄭天耀同處一室,自然不肯這樣輕易地前功盡棄,隻能攥着拳頭任憑對方把他帶離了包廂。
聽着哄笑聲在背後遠去,程堯見這人要把他往樓上的房間帶,連忙停下腳步。
在包廂裡他還有所顧忌,其他地方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隻是在他還想有所動作時,這個陌生人低笑了兩聲,在他耳邊輕聲道:“想要姓鄭的死,這不是最好的方法。
更何況就你這種身手,一定沒戲。
你以為你被抓住,自殺就可以解脫?這世上,有的是比死更恐怖的折磨法子。
”
程堯冷靜了下來,他能豁出性命和自尊來刺殺鄭天耀,也并不是沒有考慮過後果。
他實在是沒有其他辦法了,才會選擇如此。
而現在這個人這樣說,能從語氣的蛛絲馬迹中聽出來對鄭天耀的敵意。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所以程堯也沒再反抗,跟着這人上了樓走進一個房間。
進了屋之後,他腰間的手立刻就松開了。
心中大大地松了口氣,程堯努力讓表情變得嚴肅些:“我叫程堯,你是誰?”
“顧淵,顧望深淵的顧淵。
”顧淵松了松扣得有些緊的領口,随意地說道。
他雖然酒量不錯,但方才被灌了許多酒,後來又混着喝了幾杯白酒和威士忌,酒氣有些上頭。
他在屋子裡的圈椅上坐了下來,微微眯着雙眼盯着程堯,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最後一次見到沈君顧,是什麼時候?”
實在不能怪程堯多想,他本來就全身心戒備,顧淵又像是審問犯人的語氣,他又怎麼可能說實話?又是一個知道君顧跟國寶一起南遷的,想要通過君顧謀求國寶的敗類。
程堯心中唾棄不已,但表面上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道:“君顧年初的時候就離開北平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
”其實不是的,上個月他還接到過君顧的一封信,隻是他已經沒有顔面再跟他聯系,連信都沒有回了。
顧淵倒是沒有對程堯的說辭有什麼懷疑。
在這個混亂的年代,離開也許就成了永别,是再正常不過的情況了。
程堯也許并不是沈君顧比較要好的朋友,再加上程家遭逢大變,不知道沈君顧的近況也是理所當然的。
既然沒有利用價值,那麼搭救一次也足夠了。
顧淵并不是什麼愛心泛濫的好人,至于程堯會不會像之前那樣繼續愚蠢地進行刺殺行動,這根本不在顧淵的考慮範圍内。
見顧淵毫不留戀地起身要走,程堯淡淡開口道:“你現在就出去合适嗎?”
“哦?”顧淵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興緻盎然地挑了挑眉。
“門口肯定有鄭天耀的手下在盯梢,他是個很多疑的人。
”程堯沒有多說什麼,鄭天耀結了許多仇,所以小心謹慎到了極點。
别說他這種被叫過來陪酒取樂的戲子了,就連他宴請的那些公子哥們,哪個不是在進包廂之前就被收走了随身攜帶的匕首和手槍?
鄭天耀的這種霸道讓他得罪了更多人,但也不得不說這也救了他許多次命。
否則程堯又怎麼需要費盡心思找來腰間的這款道具皮帶,親自來動手?
“你想要什麼?”顧淵懶得跟他繞圈子,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破壞了我一次機會,還我一次。
很公平吧?”程堯斟酌着語氣,盡量露出一副不甚在意的表情。
但實際上,他的眼神早就已經出賣了他。
顧淵盯着他看了片刻,重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