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唐曉也沒有多說什麼,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布包,遞給了沈君顧。
沈君顧打開一看,裡面有七八盒蔡同德堂的凍瘡膏。
“據說英吉利那邊也很冷,也是和上海差不多的天氣,冬天一定要多塗凍瘡膏。
”唐曉鄭重地叮囑道。
“嗯,謝謝,多虧你想着。
”沈君顧已經習慣了每年冬天的凍瘡膏都是由唐曉提供,所以根本沒準備。
唐曉看着沈君顧珍而重之地把布包收好,滿意地勾起了唇角。
這些藥品類的東西,随行的後勤人員自然會替所有出行人員準備好的。
但唐曉依舊有私心,若不是怕吓到沈君顧,她恨不得對方全身上下都打滿了她的标簽。
因為出國展覽的國寶都在前一天已經運送到碼頭上停靠着的薩福爾克巡洋艦上了,所以今天早晨隻是做個簡短的告别,就要啟程出發了。
沈君顧隻簡單地和唐曉說了兩句,便被催促着登艦了。
“一路平安。
”唐曉頓了頓,笑着續道,“我等你回來。
”
沈君顧因為唐曉少有的真心笑容晃了下神,總覺得最後那句話之中有什麼他理解不了的深意。
但他還來不及細想,就被章武從唐曉身邊拽走了,毫無反抗能力地被一路拉到了巡洋艦的甲闆上。
“喂,我又不會跑掉,用得着捏這麼大力嗎?”沈君顧活動着手腕,覺得時間再長一點肯定手腕都青掉了。
“哼!唐曉那麼好,你可配不上她!”章武嘟嘟囔囔地抱怨道。
沈君顧沒聽清章武在說什麼,他靠着欄杆在找尋着碼頭上的唐曉,隻是這回站在對方身邊的不是夏葵,而是剛剛才到的嶽霆。
兩人正說着什麼,交談得很愉快,唐曉的臉上也散發着和平時完全不同的光彩。
這樣想來,唐曉和嶽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得比較近了,這兩人之前不是水火不容的嗎?
不知為何,沈君顧忽然想起來,當初在餘家幫的寨子裡,唐曉最開始挑中成親的對象,是嶽霆而不是他。
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但旋即又被沈君顧壓下。
他都在想什麼?真是亂七八糟的。
沈君顧笑着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旁邊的章武,随意地問道:“你剛才在說什麼?我沒聽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