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脾氣也一天天地暴漲,因為崖山叔遲遲不來,每次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搪塞,就是不肯離開故宮。
沈君顧也不知道如何勸慰,隻能幫徐姨多做些事情,除此之外也束手無策。
總之,除了一小塊陰霾之外,整個朝天宮的氣氛都很祥和,總算安定下來了。
雖然他們在上海隻待了四年,但離開的時候沒有人舍不得走。
小樓看起來隐蔽安全,但實際上不堪一擊,每個人的神經時時刻刻都是繃緊的。
長期下來,有點風吹草動就惶惶不安,幾乎是一群驚弓之鳥。
喏,這回地方大了許多,還是要跟尚大叔多申請一間屋子做工作室,最好還是朝南的。
如果能答應,就算再領着那個難伺候的方長官轉悠三天他也願意。
不過……這朝天宮比起故宮來也差得太遠了,估計沒有那麼多房間……
朝天宮的春天非常漂亮,雖然已經過了桃李争妍的季節,但海棠花正在盛開,一批批飛來飛去的鳥雀在枝頭叽叽喳喳,活力十足。
宮牆邊上攀爬着茂盛的淩霄花,仿佛一夜之間就多了無數個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有幾朵迫不及待地已經綻放了開來,就像是點綴在天空的星辰。
沈君顧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開始懂得為何南京百姓的生活都是慢節奏的了。
這樣的美景,這樣的氛圍,讓人忍不住就會放慢步伐,想要再沉醉一些。
沈君顧沿着宮牆慢悠悠地往前走着,忽然發現在淩霄花的下面,正有人倚着宮牆朝他微笑。
唐曉一身軍綠色的衣袍,如果不細看,幾乎與宮牆上的淩霄花融為一體。
她已經留長的秀發高高地在頭頂上梳了個馬尾辮,顯得她更加英姿飒爽,眉目如畫。
沈君顧瞬間加深了臉上的笑容,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阿九,你回來啦!”沈君顧奔到唐曉面前,用鑒定文物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放心,我沒受傷。
”唐曉知道沈君顧擔心她出任務的時候受傷不說,這種矜持的關心讓她很是受用。
她大大方方地張開雙臂,朝沈君顧擠了擠眼睛戲谑道,“歡迎來上手檢查。
”
沈君顧被唐曉鬧了個大紅臉,手足無措。
自從互相表白之後,兩人相處的時間其實并不多。
赴英國展覽的文物一到上海當天就直接運到了南京,準備公開展覽。
忙完一個多月的展覽之後,他們又把這批文物運回上海。
改建朝天宮之後,整個冬天都在忙着從上海轉運文物到南京。
整理之後準備重新開始對公衆展覽,手忙腳亂地迎接了1937年的到來,好不容易在開春時稍微輕松了一些。
唐曉在這期間也沒閑着,經常被嶽霆派去出任務。
沈君顧發現她還被嶽霆拐去做那些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