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糾葛矛盾不斷。
在故宮工作年頭長的人都知道,這兩院雖毗鄰而居,雞犬相聞,卻老死不相往來。
古物陳列所的職員多是清朝的遺老遺少,思想頑固腐朽。
而故宮從上至下大多是北大的教授和學生,思想先進。
而且故宮成立後直接隸屬于行政院,屬于部級單位,而古物陳列所為内務部下屬單位,級别比較低。
雖然成立時間早,但故宮根本不承認古物陳列所的存在,認為其應該隸屬于故宮。
而古物陳列所則輕蔑地稱故宮博物院為“後宮”,也不承認故宮的領導。
在文物南遷時,曾經強烈反對,不願合作。
雖然後來協調成功,從第二批南遷文物開始一同南遷,但依舊有大批的珍貴古畫留存在古物陳列所。
也許是沈君顧制作的赝品給了傅同禮靈感,為了防止日本人染指古畫,傅同禮請出了梁濟山,成立一個國畫研究館。
生源由中國國畫研究會或湖社畫會的老師推薦。
這個國畫研究館表面上是教授國畫,實際上有一整套課程體系與專門臨摹的制度。
所有學員分成山水、花卉、人物、篆刻、書法等等組别,分組合作,互相配合臨摹古畫。
一旦北平不幸淪陷,日本人掠奪文物時,可以用這些摹本來應付,趁機将真本轉移保存。
這也被他們戲稱為“故宮古物陳列所的地下反日活動”。
羅景明倒是不用和其他學生一起配合,他一個人就可以當一組人用。
而且自小看過、接觸過的古畫頗多,就算是真迹不在身邊,也可以背摹,反正還有梁濟山幫他改筆,往往讓人真假難辨。
“辛苦你們了。
”張崖山見羅景明一直捂着頸椎不松手,知道這孩子一定是長年累月的低頭,小小年紀就有了頸椎病。
“不辛苦。
”羅景明搖了搖頭,眼眸中露出不符合他年紀的憂慮和滄桑,“再辛苦一點也沒事,哪怕我們做的這些事情是無用功也沒事,起碼說明事态沒有嚴重到需要以假替真的程度。
”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心裡都清楚羅景明所指的嚴重事态其實已經迫在眉睫了。
天邊的悶響忽然密集了起來,這時無論再如何自欺欺人,也必須要承認這種密集的程度,根本不可能是雷聲。
張崖山看了看天色,起身把膝頭的黑貓抱到了羅景明懷裡:“幫我抱會兒,你要是想走随時走都可以,大黑它自己也可以找地方睡。
”
“其實它也可以自己找吃的呢!姐夫你也沒必要每天定點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