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容易陷在南京,再也出不來了。
除了最珍貴的文物需要第一批西遷外,其餘組别按照運輸的方式簡單歸類了一下,例如古籍和字畫怕水,又比較不怕磕碰,便歸入第二批運輸。
而有自由選擇餘地的組别人員,在組内讨論過後,由組長選定跟随哪一批西遷。
這樣自由的選擇制度,實際上也是傅同禮和尚鈞等高層無奈的決定。
在這麼短的時間内,他們需要準備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不同于之前南遷時有長達兩三年的時間,可以讓他們早早把南遷的各種路線研究透徹,這次西遷簡直是急行軍,毫無準備時間。
連路線都是方少澤找來的軍官匆忙制訂的,并且給他們講解路上可能會遇到的諸多問題,越聽就越是覺得前途黑暗。
他們根本無法制訂詳細的路線規劃,隻能走一步算一步,憑直覺前進。
三批西遷路線,沒有一個人能保證其中哪條路線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所以隻能把三條路線的優缺點全部攤開來,讓工作人員自己選擇自己負責的文物走哪條路,隻是至少要保證一個組别的完整性。
西遷的命令正式下達之後,本來以為可以在南京安定下來的衆人又惶恐不安了起來。
隻是時事如此,他們又怎麼可能螳臂當車,隻能在短暫的慌亂之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咬着牙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忙碌之中。
不過好在文物打包不是第一次了,至少可以在這一點做到輕車熟路,但其實并沒有人希望熟練這樣的技能。
因為誰也不想,讓這些留存于世已經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珍寶,繼續颠沛流離了。
“阿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才勸我不要着急租房子?”沈君顧一邊對着冊子寫竹簽,一邊問着坐在他對面,幫他打磨竹簽的唐曉。
“早有預兆,但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
”唐曉輕歎了口氣,當時沈君顧對未來在南京的生活充滿了希望,她又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這種短暫的幸福,就像是寒風中乍然綻放的花朵,她隻能為之炫目,竭力去保護,怎麼忍心去摧毀?
沈君顧鎖緊了眉,一言不發地重新低下頭,默默地提筆寫着竹簽。
這次西遷,他們多了一個對簽子的制度。
因為有可能随時被各種突發事件沖散,所以一個竹簽就代表着一箱文物,每個負責人手中持有對應着箱子的竹簽,當文物從一地運往另一地時,交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