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碎的杯子,又偷偷粘了回去。
我當時就看到了。
”
“是的,我是裝作不小心,把他那個粘好的杯子又打碎了一遍。
”
“并不是為了替他承擔過錯,而是我早就想找機會,離開那個畸形的家了。
”
“我很自私啊……明知道留下來的弟弟會非常非常痛苦,但還是走了。
留下弟弟獨自背負着父親的期待和照顧着病重的母親……”
“那時的君顧,他才九歲啊……”
顧淵用手遮住了雙眼,想要遮住自己臉上的愧疚,但卻掩不住自己聲音的顫抖。
他抹了把臉,目光坦誠地看向唐曉。
“是我沒有臉見他。
”
唐曉面無表情地擡起手,直接把手槍對準了顧淵。
顧淵平靜地閉上雙眼。
“砰!”
轎車内一陣硝煙彌漫,之前卡住的地方被唐曉一槍轟開了,她單手把座椅卸了下來。
顧淵感到雙腿的傷處被人迅速地包紮起來,愕然地睜開眼。
“你們的事情,交給君顧去判斷。
”唐曉平靜地說道,“但首先,你要活着。
”
外面的日本間諜全都被解決了之後,她把顧淵攙扶出轎車,換了一輛日本間諜留下來的車,一路往明故宮機場開去。
“跟我直接坐飛機去重慶吧,你現在趕去碼頭,也來不及了。
”顧淵撫着雙腿,忍受着痛楚。
還會痛就證明還有知覺,這很好。
“你們的飛機都有名額的吧?能随便再多加一個人?還是想讓我頂替你那個下屬的名額?怎麼都不合适吧?”唐曉冷靜地說道。
顧淵無言以對。
實際上,耽誤了這麼多時間,他都不能保證明故宮機場的飛機現在還在不在原地等着他。
“沈家人,永遠會為了那些東西,失去這世上最愛自己的人。
”顧淵忍着痛,斷斷續續地說着,“這是一個詛咒。
”
“你……千萬要活下去。
”
半個小時之後,唐曉目送着飛機從跑道上起飛沖向藍天,一踩油門朝碼頭奔去。
瑪格麗特号上,沈君顧焦急地在甲闆上走來走去,目光不斷在岸邊搜尋着唐曉的身影。
他們的文物已經全部平安地運到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