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說:“那也正常。
”
而張紅旗走進派出所大門的時候,這兩個家夥又被分開關到兩個小黑屋裡去了。
這也派出所的常用手段之一:一次審問之後,立刻分開提審第二次。
很多頭腦不清楚的嫌疑犯就是這樣穿幫的。
因為隻有一個警察負責此案,所以提審小北的時候,陳星就得在隔壁候着。
第二次審問的内容和第一次沒什麼不同,無非是換個角度問問題,隻不過頻率非常快。
警察問:“你認識那孩子?”
小北回答:“我隻認識他姐。
”
警察問:“你知道她是他姐?”
小北回答:“我不知道,陳星知道。
”
“她是學習委員兼團支部書記?”
“不兼團支部書記,她是白專路線。
”
“你見過她爸?”
“頭次見她爸,還挺健康,也不抽煙。
”
“你們看見有人截錢就見義勇為去了?”
“沒那麼高尚,本來我們也是截錢的,這不是同學的弟弟麼——臨陣倒戈也算見義勇為吧?”
“不要胡扯!你的同夥已經招了!”警察忽然一聲厲吼。
小北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他招什麼了?跟我說的不一樣?那肯定是編的。
”
而這時,陳星倒也不寂寞。
因為派出所房間有限,他那屋裡還有一個嫌疑犯。
這個三生修得同船渡的室友是個女的,留着台灣著名女作家三毛的發型,隻是髒得多,像剛從撒哈拉回來的。
她縮在條凳上,哆哆嗦嗦。
陳星想:這大抵是一個性工作者。
但是他并不歧視人家,而是湊過去說:“大姐騰個地兒,我也坐會兒。
”
肮髒的“大姐”很随和,挪了挪:“願意坐就坐。
”
陳星為了表示感謝,脫下他的軍大衣說:“大姐冷吧?咱倆一塊兒蓋着腿。
”
肮髒的“大姐”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就蓋了。
陳星看見她的臉又幹黃又滄桑,心想她就是賣,也實在賣不出什麼好價錢。
他更同情人家了,做出一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