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的,也應該主動示好,表示友善。
他說:“我們不是應該講義氣嗎?張紅旗對我們可是很義氣的。
”
在陳星和小北的價值觀裡,“當流氓”并不是什麼丢人的事。
他們甚至經常用“流氓”來自我标榜。
但流氓也有流氓的原則,他們要做的是高尚的流氓,脫離了低級趣味的流氓。
本着這個原則,他們應該對張紅旗知恩圖報,就像雞鳴狗盜之徒對孟嘗君一樣。
小北被這個理由說服了,他們開始為張紅旗做力所能及的事。
第一件事是收作業。
班上有幾個後進學生晚上不做作業,早上到校後就要抄好學生的,有的時候第一節課都開始了,那些家夥還沒抄完,這就會連累學習委員張紅旗被老師批評。
但從某一天開始,這個症結就被理順了。
陳星和小北把幾個後進生的作業本強行收繳了上來,放在了張紅旗的課桌上。
如果有人反抗,陳星就給他一個大嘴巴。
張紅旗空前快地收齊了作業,隻差陳星和小北的那兩本。
但那兩個人可以享受“愛學不學”的待遇,老師早就放棄他們了。
可是張紅旗隻輕松了兩天。
那些被威逼的學生不敢惹痞子,卻敢惹張紅旗。
他們風言風語了起來,有人說張紅旗仗着家裡有錢,收買打手給她做事,還有人說陳星或小北看上張紅旗了,正在對她獻媚。
陳星的好拳腳隻能鎮壓直接的反抗,卻不能扼制同學們的輿論和表情——尤其是欲說還休的表情。
到頭來,被動的隻能是張紅旗。
她一天都鐵青着臉。
但陳星覺得他們為張紅旗做得還不夠。
受人之恩應該肝腦塗地,現在比肝腦塗地還差得遠呢!他們把工作從早上做到了下午,隻要輪到張紅旗放學後做值日,他們就會搶先把課桌擺好,把黑闆擦幹淨。
等張紅旗拎着拖把進門的時候,教室已經一塵不染了。
陳星和小北抹着汗,純潔又坦蕩地看着張紅旗。
但張紅旗已經憋了一肚子氣了。
她什麼也不說,而是拿起拖把,把他們拖過的地又拖了一遍,擦過的黑闆又擦了一遍,擺過的桌椅又擺了一遍。
同樣做得頭上都是汗了,她才宣布了自己的立場。
她的話像在派出所裡說的一樣字正腔圓:“我不需要你們做任何事。
你們也沒必要為我做什麼。
”
說完,她就走了。
張紅旗把事情想得簡單了。
她認為:自己挑明了态度,就可以免去陳星帶來的麻煩;她想和陳星重新成為平行線,他們的關系就會像幾何一樣精确。
可她沒想到,陳星在“道義”的感召下,同樣也不顧及她的感受。
所以才有了另一起派出所介入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