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錯過的《曲苑荟萃》節目,開始聽相聲。
在相聲大師的表演中,沈瓊就更沒有說話機會了。
而陳星咧着嘴巴,眼睛直勾勾的,對着牆傻笑。
沈瓊感覺聽相聲的陳星就像一個白癡,但這個白癡又太可愛了。
等到相聲節目終于結束,陳星卻說:“哎呀!”他跳起來,把打口帶從錄音機裡取出來,雷厲風行地告辭離開。
這時已經很晚了,即使用最快的速度騎車回家,也要半夜才能到達。
陳星從沈瓊家出來,還必須在地鐵家屬院裡轉上一圈,叫小北一起走。
好在這個院子并不大,也沒有禮堂和樹林,無非是幾幢破舊的闆樓而已。
他有時候在自行車棚裡,有時候在鍋爐房後面,有時候幹脆在幾個巨大的垃圾桶之間找到了小北。
當然找到的不隻小北一人,同時還有鬓發淩亂、氣喘籲籲的大眼妹妹。
有的時候她的T恤都被掀到上面去了?聽見有人來,趕緊拉下來,但還是暴露了一截雪白的小肚子。
每一次陳星找來,小北都既尴尬又懊喪。
到後來,小北覺得自己絞盡腦汁地東躲西藏,并不是為了躲着别人,而單單是為了躲着陳星了。
陳星晚一分鐘找到他們,他和大眼妹妹見不得人的快樂就能延長一分鐘。
這個單調的捉迷藏遊戲重複了幾天,小北終于忍不住了,他問陳星:“你不知道我和大眼妹妹在幹什麼嗎?”
陳星說:“是我不知道和沈瓊應該幹什麼。
”
小北随即壞笑着說:“你是想讓我手把手地教給你嗎?那還不如讓我替你幹呢!”
最終把鴨子趕上架的,還是小北。
又是一個晚上,陳星照例在沈瓊家聽完相聲,迅速告辭,跑到樓下找小北。
但這一次,他在地鐵家屬院裡繞了好幾圈,仍然沒有找到。
小北到哪兒去了呢?陳星有點慌神了,他害怕小北被附近的孩子伏擊了,或者被戴紅箍的人抓走了。
于是他在院兒裡喊了起來:“小北!小北!”
過了一會兒,他頭頂的一扇窗戶卻開了,小北探出頭來喊:“這兒呢這兒呢——今天不回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