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剛開學的一段日子,小北生活中的主題詞就是:身體。
他開掘大眼妹妹的身體,開掘自己的身體,并随着開掘出的樂趣越來越大,也越發關心起了陳星的身體。
具體說,是關心他的生殖系統。
那天從沈瓊家回來之後,陳星就說什麼也不再去了。
小北迫切地想和他交流一下“那天晚上的事兒”,他也避而不答。
後來倒是大眼妹妹洩露了當晚的真相。
這種事情,不隻男生要交流,女生也要讨論。
而沈瓊和大眼妹妹的關系,就沒有陳星和小北那麼簡單了。
她們除了是朋友,還互相忌憚,乃至于互相揭瘡疤、互相揪尾巴。
說起來,和各自的男友共度良宵,還是沈瓊提出的計劃。
她和大眼妹妹還有個約定,就是事後互相坦白、分享經驗。
然而交流起來,她雖然喋喋不休地說了不少,但關鍵處和細微處卻全都一筆帶過。
可怎能瞞過大眼妹妹雪亮的大眼呢?她當即揭露:“到底做了沒有?”如果沒做,是因為什麼?是沈瓊不願意,還是陳星不願意?如果是沈瓊不願意,那她可太不仗義了;如果是陳星不願意,那問題就更嚴重了——這說明她對陳星一點吸引力也沒有。
沈瓊那時本來就有點魂不守舍,被追問急了,隻好告訴大眼妹妹,陳星可能有問題。
他的小帳篷從來就沒有支起來過。
但她剛一說就後悔了,因為大眼妹妹立刻拿出了一幅得意洋洋的同情嘴臉。
她的口氣幾乎像電影裡那些“過來人”大嬸:“妹子,咱們女人最苦的就是這種事。
”
何止如此,大眼妹妹更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小北。
她一邊吞下一片“毓婷”牌事後避孕藥,一邊詳細地介紹了有關陽痿的知識。
腎上腺、前列腺、睾丸酮、海綿體。
小北都聽傻了:他的死黨,打起架來以一敵三的陳星,怎麼能患有不舉呢?
驚訝之餘,他忘了考慮另一個問題:大眼妹妹怎麼會對性生活有那樣豐富的知識?
小北立刻去找陳星,開宗明義地談起了陽痿:“你病了,要吃藥。
”
陳星莫名其妙:“我沒病,我——它能硬起來。
”
小北說:“同志,你要正視自己的問題,自欺欺人隻能把事情搞得更糟。
你和沈瓊那天的事,我已經基本上了解了情況——你不知道這個病的嚴重後果嗎?”
陳星立刻就生氣了:“這個沈瓊真他媽瘋了。
”
小北更加确信陳星有病,所以才會惱羞成怒。
他進而給陳星講了許多真實的故事。
這些故事都是大眼妹妹講給他的。
她家床頭擺了許多《家庭》、《知音》、《健康之友》之類的雜志。
她父母喜歡看這個,閱讀量很大。
有一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