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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年夏天(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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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他們就重新開學了。

    他們已經是高三的學生了。

     兩個痞子學生忙于聽打口帶、打架、和姑娘滾在一起的時候,張紅旗正在歐洲喝咖啡。

     作為一定級别的幹部,她爺爺享有出國“考察”的待遇,而且可以帶家屬。

    這趟去歐洲的名額本來是屬于弟弟張紅兵的,因為張紅旗寒假已經去過一次三亞了。

    但她的父親說服張紅兵:“你姐姐馬上要高三了,讓她最後輕松一下行嗎?” 而送别張紅旗的時候,父親說:“開闊一下眼界,有助于制定人生的計劃。

    ” 張紅旗想:連度個假都要帶着任務。

    由于這個念頭,她很冷淡地向父親揮了揮手,就下了樓。

    以前的張紅旗,是不會有這樣的情緒的。

    她本來認為,人做任何事情都必須有計劃、有目的、有意義。

    但是現在是怎麼了?好像她自己會習慣性地和自己對着幹。

    煩躁讓她一路上東張西望,也不願意和爺爺的下屬說話,搞得人家很尴尬。

     她在歐洲走馬觀花地轉了幾個城市,無非是漢堡、巴黎之類。

    老幹部考察的歐洲隻包括資本主義發達國家。

    當爺爺被一群中年人簇擁着、裝模作樣地讨論問題時,她得以自己在街上閑逛。

    當然,閑逛也沒什麼意思,無非是在柏林的廣場上喝咖啡,在維也納的劇院旁喝咖啡,在巴黎的小巷中喝咖啡。

    一路喝下來,她隻有一個收獲,就是證明了自己的英語确實非常好。

    可以流利自如地點咖啡、可以和周圍的人談天氣。

     尤其是在巴黎,看着那些法國人穿着襯衫拎着皮包,同樣在走、同樣在忙,張紅旗格外索然。

    她想:這裡所謂的“浪漫”,無非是中國女孩們的一廂情願罷了。

    或者幹脆就是旅行社的幌子。

    但她又想:也許是自己不是個浪漫的人,才感受不到這裡的浪漫?這麼一想,張紅旗更索然了。

     但剛剛這樣想,浪漫卻來了。

    其實也就是旅行中沒頭沒尾的小插曲。

    當時是在巴黎的第二天,張紅旗在一個露天咖啡館喝完咖啡,正想要回去。

    可掏出錢來,卻愣了神。

    她在每個地方的零花錢,都是爺爺的秘書準備好,放在一個信封裡留給她的,可今天不知怎麼搞的,出了差錯。

    她拿出來的不是法國的法郎,而是兩張德國的馬克,那時候歐洲的貨币還沒有統一。

     如果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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