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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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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兩人疑惑地看着她。

    胖大嬸尴尬地笑了,她拍着自己胸部偏上一點的位置,晃悠着從食堂打回來的一塑料袋饅頭說:“我好像多少年沒聽見你的聲音了,突然一聽還真吓一跳。

    ” 父親卻鄙夷地看了一眼胖大嬸手裡的饅頭,木然地轉過身去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又說了一句話:“什麼人才會往家裡帶食堂的饅頭?就是這種人。

    ” 也可以想象,在被忽略的同時,父親也在忽略着别人。

    他甚至可以做到忽略吃、忽略喝、忽略生活中的一切需要。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認為從食堂往家帶吃的是庸俗的。

    于是為了維護自己的知識分子形象,他像一個偏執狂一樣,也忽略了食堂有饅頭這個事實。

     因此母親出去接外活的時候,陳星就要到外面打兩碗面條,或者買一袋速凍餃子。

    他獨自吃完,父親才接過手來,一邊看新聞,一邊吃剩下的那一部分。

    看電視的中年男人,胃口似乎可以無限大,也可以無限小。

    如果陳星隻剩下半碗面湯,父親也會毫無怨言地、緩慢地喝掉它;而有時候陳星的餃子買多了,父親也可以默不作聲地吃下整整兩斤。

     當夜色漸深,母親開門回來,父親便自覺地關上了電視。

    兩個人也不說話,輪流到衛生間去洗漱。

    一個人先進去了,另一個人則端着塑料腳盆在門外等候。

    好像他們還生活在集體宿舍。

    當牆壁裡的水管停止轟鳴,他們的一天也就結束了。

     而父母與陳星的關系,也早早地變得非常單純了。

    這個家庭裡的空氣,在大多數時間都是僵滞的,兩代人之間的交流僅限于傳遞物品、指派任務和條件反射式的懲罰。

    如果沒有對陳星的文鬥、武鬥,那麼這一家人可能會徹底喪失集體活動。

     後來,一度成為地下藝術家的小北這樣評價陳星的父母:“他們早就把頹廢貫徹到骨子裡了。

    ” 然而在陳星的記憶中,他的父母并非一直都是這個狀态。

    否則,他們又哪兒來的熱情把他生下來呢? 父母當初都是知青,恢複高考之際,考上大學回了城。

    父親上的是哲學系,具體說就是馬克思主義哲學,而母親則是中文系。

    他們當時還是相當風光的,據說那時候,隻有成績最好的學生才能進這兩個專業。

    相對于孤獨沉默的青年時期,陳星對童年的記憶卻是吵鬧的——充滿了聒噪。

    别人的父母常常帶着孩子到公園去,但陳星的父親卻不,他迷戀于在家裡高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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